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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眼皮,盯着裴褚,讽道:“小叔叔不要太双标,你可以一边恐同,一边继续跟同做朋友,我怎么就不能恐同,睡同。”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要强调提醒什么。
裴褚微微垂眸,一双黑眸依旧平静如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沉默不语。
见他无话可说,裴正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气散了一口,脸上扬起胜利者的笑容,转身要走。
他刚迈出一步,裴褚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拽,裴正整个人失去平衡地摔倒沙发上。
裴正反应过来要发作,下一秒,裴褚的黑影压了下来,单膝跪在裴正两腿间,一只手撑在沙发椅背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裴正的下巴,黑皮质手套在唇肉上轻轻抹过。
裴正一时没有反抗,茫然地看着他。
“你做什么?”
裴褚不答,黑眸盯着他,语气笃定:“你是因为周凛。”
你不配
裴正一愣。
其实他也不清楚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似乎欺负周净就能使他内心平静,原因无从所知。
“当然不是。”裴正满脸不屑,“是我心情不好,周净偏要撞我枪口,他们兄弟俩很恶心不是吗?”
裴褚有些不解:“恶心?”
“不恶心吗?”裴正笑得恶劣:“周凛以前喜欢你,周净现在喜欢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现在的周凛喜欢的是周净,亲兄弟,还不够恶心吗?”
听到最后一句,裴褚捏在他下巴下的手松开了,他看着裴正,眼眸深邃暗沉,迟迟不发一语。
裴正毫不在意,继续道:“亲兄弟,两男的,你说这是算乱伦还是同性恋?”
随着这句话出口,裴褚退开了身体,跟他拉开距离。
见他这副反应,裴正意料之中般的笑笑,抬手整了整衣领,姿态高傲,语调讽刺。
“裴褚,喜欢你的人怎么都是变态啊?还是个乱伦的同性变态,物以类聚吗?”
说完,裴正假装刚想起什么的模样,笑着说:“不对,差点忘了,你恐同。”
他起身朝包间的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不过,你既然还跟他走在一起,那应该用近墨者黑形容,你也是个同。”
裴褚盯着他的背影始终沉默不语,裴正也不在乎他说不说话,拉开包间门,“你找我不就为了我膝盖的伤,走吧。”
离开‘灼清’,上了他的车,裴正让陈叔送他们去距离这最近的酒店,再去药店买来需要的东西。
长庚路有一家高耸入云的酒店大楼,名字叫‘徵憷’是a市最高的五星级酒店,听闻老板是海外大佬,身份不详。
‘徵憷’的顶层总统套房从不对老板以外的人开放,今晚却例外,或许是因为裴正亮出身份,知道来人贵重。
进入套房,裴正直接去浴室洗澡,裴褚在客厅坐下,打电话跟前台要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不一会,陈叔和工作人员一起上来,裴褚开门让工作人员放下东西,接过陈叔买来的药,叮嘱道:“在楼下等。”
陈叔点头说是,和工作人员一起离开。
裴褚合上门,走回客厅,只见裴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正坐在沙发品尝红酒。
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双腿交叠,端着红酒,轻抿了一口,评价道:“一般,有点酸。”
裴褚淡笑一声,走过去,放下手里的袋子,拿起酒瓶往另一个杯子里倒。
他喝了一口,口味确实偏酸。
“不喜欢就不要喝。”裴褚放下酒杯,拿出袋里的药拆开包装,“酒吧的酒更好喝,我的酒,别勉强。”
裴正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口饮下杯里的酒,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来吧。”他往后一靠,掀开浴袍下摆,膝盖的伤只剩一些浅淡的红痕。
裴正冲他抬了抬下巴,“早点弄完,我早点回家睡觉,困了。”
“好。”裴褚半坐在茶几上,脱下双手手套丢在桌面,挤出些许药膏在指尖,微微俯身靠近。
他指尖温热,半透明的药膏在他手上很快融化成液体,轻轻覆在伤处,指腹慢慢按压起来。
动作认真细致,挑不出半点错。
裴正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下垂,落在俯身在他膝盖上满脸专注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他,脑中再次想起裴褚说过的那句话,闪过刚才在包间里裴褚对待周净、还有何耀祖的模样。
我对谁都好心,不止你。
“你真的是对谁都好心。”裴正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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