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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偷听的小太子立刻抱着狗闯进来,得寸进尺地央求:“才半个时辰?父皇,一个时辰好不好?我保证明天把箭靶子射成马蜂窝。”
柳情喂了太子一粒莲蓬:”陛下放心便是。明日我会亲自去校场,看着他练箭。”
李嗣宁挑了挑眉,想不通其中缘由,然而见他难得有兴致外出,便也由着他去,只道:“你肯去看着他,自然是最好。朕只盼你出门散心。但身子要紧,可别为那泼猴累着自己。”
小太子顶嘴道:“父皇您看!先生是自愿来的!先生最喜欢我,才不是被您逼的。”
李嗣宁变了脸:“朕看你这小滑头,是人嫌狗也憎。来人,送太子回书房,晚课一刻不得延误。”
侍立在不远处的首领太监领了命,带着两个小内侍,一人一边,挡住了小太子往柳情身后躲的路径。他们半弯下腰,张开双臂:“小祖宗,陛下发了话,您就疼疼奴才们,先移步吧。”
说罢,半护半请地,把嘟囔着“父皇坏”的小人儿带离了现场。
柳情见状,顺势起身:“臣也得告退回宫歇息了。”
李嗣宁眼疾手快,倾身过去,将他按回原位:“他回去上课,你回去作甚?朕看你精神好得很,护着那小滑头的时候,中气可是足得很。”
柳情挣了挣。
李嗣宁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向下一滑,不容抗拒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交握。
“朕想你了,柳情。我们许久未好好地说话了。你瞧,你留下的牙印快消了,可这一枪捅出的疤,还在疼。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朕。”
“陛下觉得只有您会疼吗?你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
李嗣宁眼底一片通红,那声音几乎是崩溃的,贴着他耳朵低吼:“你看,奏折、朱笔、玉玺……这江山权柄,只要你点头,都是你的。朕什么都给你。朕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们不要互相折磨,好不好?”
“好啊,陛下便答应我,别再为难林家了!林相已油尽灯枯,一个将死之人还能威胁到您的朝堂吗?您何必还要授意他人上奏弹劾?”
李嗣宁捏住他两腮,迫使他抬起脸,质问道:“你为他求情?你还恋着那个旧情人?朕想不明白,朕到底哪点不如他们!活着的林温珩,献殷勤的陆酌之,还有那个早就化成了灰的林温珏!他们凭什么占据你的心!”
柳情的神情变得异常平静,轻声道:“是!我心里还留恋着一个死人!他虽是个死人,却比陛下这位九五之尊,更懂得如何爱人。”
李嗣宁怕极,又慌极,泣泪哀求:“你说得对,朕比不上他。朕认了,你别气了。你要是想他,就把朕当作他,朕愿意当他的影子,只求你别再推开我了。”
柳情眼底一暗,低头啃上他的唇瓣,又俯在他耳边,呼着热气,柔情万种地唤了一声:“温珏。”
李嗣宁由着他作践,胡乱应着:“是了……我是温珏……你、你慢些……”
柳情心下横了,顾不得君臣纲常,也等不得什么香膏润泽,便舍了衣裳,尽根没脑地坐在龙体上。
他捧着帝王的脸,又哭又笑,傻傻地问:“温珏……你舒爽么?你为何不说话?你往日不是最爱在我耳边说那些疯话的么?”
李嗣宁听着那诛心的称呼,心中苦似黄莲,身子却如登极乐。
他慌忙扶住身上那人纤腰,勉力退出些许,淌在外头。
柳情犹自敞着那处,他白眼直翻,涎水从嘴角滑落,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复又扭腰相就,臻首乱摆,口中颠来倒去地痴唤着:“温珏……再给我一回……”
李嗣宁心下又爱又恨,偏要作弄他。他探向一旁剥剩的青莲蓬,抠出几颗饱满莲子,强行往里处送。
“朕偏要看看,是这莲子心苦,还是你我的心更苦。”
月下柳郎暗托心
……
李嗣宁觉出他身子颤得不同,遂并指温柔探寻,徐徐拈了那粒作怪的莲子出来,置于灯下细看,只见其光润非常,犹带蜜意。
柳情倦极,连思绪都停滞了,阖上眼便再无知觉。哪里还管得着李嗣宁是囫囵吞了那莲子,还是细细品了那甘苦。
外间宫人听得动静消停,目不斜视地进了门,手脚轻悄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龙袍纱衣。
一夜风流,被暖春浓。李嗣宁见窗外天色微明,纵使贪恋怀中温香软玉,也不得不早起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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