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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阿青蹲在一名重伤alpha身侧,双手抖得如风中落叶,绷带缠了三次,还是松垮地滑落在渗血的伤口上。那alpha大腿的刀伤深可见骨,血如泉涌,转瞬染红半块地面。
云初霁快步上前,蹲身按住阿青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别急。”
阿青抬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公子……我……”
云初霁握着他的手,一步步教他缠绷带、打结、固定。动作精准流畅,不过片刻,鲜血便凝住了。
那alpha喘着粗气,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小兄弟……谢、谢……没你,我这腿就废了……”
阿青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云初霁拍了拍他的肩,旋即起身,快步走向下一名伤员,衣角带起一阵风。
战事持续四个时辰,月上中天,硝烟才渐渐散去。
最后一名伤员入帐时,天色已黑。云初霁清点人数,心头一松——医疗营三十二人,全员无恙;累计救治八十七人,其中重伤三十二人,竟皆从鬼门关拉回,无一人殒命。
阿青坐在满地血污与草药中,满身血污却无暇擦拭,抬头冲云初霁笑,眼里闪着光:“公子!我救人了!我真的救人了!”
云初霁俯身,眉眼弯弯:“我看见了,做得好。”
一旁刚醒的伤员撑着身子喊:“小兄弟!别哭!等我伤好,退伍了请你喝最烈的酒!”
阿青抹掉脸上的血与泪,扬声回:“好!我等着!”
云初霁站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心底的暖意与欣慰翻涌。这群人,三个月前还被满朝文武斥为“废物”,如今却用双手救下八十七条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主帅帐。未走几步,便见一道挺拔身影立在月光下。
是战北疆。
甲胄未卸,血污与尘土凝在甲片上,显然刚从前线归来。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平日覆着寒霜的眉眼,此刻竟柔和了几分。
“打完了?”云初霁走近,声音轻。
战北疆颔首,目光落在他沾着血渍的衣摆上,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辛苦了。”
“医疗营全员无事,八十七人,全活。”云初霁笑,语气带着自豪。
“不错。”战北疆言简意赅,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月光下,二人并肩而立,夜风呜咽,空气中凝着宁静而微妙的默契。
翌日战事稍歇,医疗营首战告捷的消息,如星火燎原,传遍军营。
“听说没?战神府那医疗营,立大功了!”
“可不是!八十七人全救下来,三十多个重伤都活了!”
“原来oga也能这么厉害?之前是我看走眼了……”
质疑的冰雪遇春阳,悄然消融。几位资深alpha将领亲自寻来,对着云初霁拱手:“云公子,下次出兵,务必请医疗营随行!我们信得过你们!”
云初霁回礼,语气温和却坚定:“医疗营奉陛下旨意,随战主帅行动,诸位若有需,随时可调。”
将领们连连道谢离去。阿青拉着云初霁的袖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公子!他们真的认我们了!我们赢了!”
云初霁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淡淡地道:“还早。”
阿青一愣:“还早?”
云初霁未多言,只转身前行。这不过是一场仗的功劳,要让众人从心底接纳oga、beta亦能上阵救死扶伤,路还长。此刻,只是迈出第一步。
与此同时,京城司天佑府邸的深夜书房,烛火摇曳。
司天佑坐在案前,指尖叩着桌面,脸色阴沉。案前立着一黑衣人,暗红长袍曳地,帽檐压得极低,只露一截阴鸷的下颌。
“医疗营的事,听说了?”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如砂纸磨木,刺耳。
司天佑颔首,眼底翻涌着阴鸷:“没想到那云初霁,竟有这般本事。”
黑衣人低低笑了,笑声淬着寒意:“此人倒是个硬骨头。不过,越耀眼,死得越惨。”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司天佑,声音冷冽如冰:“不急着动手。此刻动他,太惹眼,易引火烧身。”
“那你打算……”司天佑眉头紧锁。
“先放风声。”黑衣人回头,嘴角勾着诡异的弧度,眼底闪着幽绿的光,“就说云初霁的医术,来路不正。传他师从异端,修习禁术,与邪祟为伍。等他在京中、军中站不住脚,人心散了,再动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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