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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这就去办!”阿青朗声应下,立刻转身疾趋而去。
云初霁转身往府内走去,行至几步,又忍不住回眸眺望。
朝阳倾洒在人群身上,他们相互搀扶,静静守候,有人背着破旧的包袱,有人牵着面黄肌瘦的孩童,满脸风霜,眼底却燃着不灭的希望,那是挣脱命运枷锁的执念。
他收回目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摸透体内力量运转之法,精进医术,方能救下更多深陷苦海之人。
第一批病患共十人,整整医治五日。
云初霁每日从晨曦微亮忙到夜色深沉,连安心用膳的间隙都没有,常常是刚端起碗筷,便有病患急需诊治,或是针法需要调整。
战北疆总是亲自将饭菜送至医治的偏院,看着他勉强扒拉几口,便又投入医治,从不多言,只是默默守在一旁,随时照料,做他最安稳的后盾。
这一批,成功治愈八人。
余下两人,因腺体损毁过甚,历经数十年摧残,早已彻底枯萎坏死,云初霁反复尝试三次,耗尽周身心力,终究无力回天。他端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床上昏迷的两人,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无力与自责,周身气压沉到极致。
战北疆缓步走近,将一杯温茶放在他手边,声线低沉温和,轻轻宽慰:“这不是你的错,你已拼尽全力。”
云初霁缓缓摇头,嗓音沙哑干涩:“我知晓不是我的错,可我仍忍不住想,若我能更早摸透力量用法,若我医术再精进一分,体内力量再强盛一分,是不是便能将他们也救回来。”
战北疆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立在他身侧,以沉默相伴,给予最踏实的支撑。
许久过后,云初霁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一饮而尽,冰凉茶汤滑入喉咙,反倒让他心神一振。他猛地站起身,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继续,下一批,我调整方案再试。”
第二批病患增至二十人,耗时七日。
云初霁彻夜钻研医理,推翻原有医治方案,重新调整针灸顺序、血脉力量注入剂量,搭配辅疗药剂比例,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在心底一遍遍推演,容不得半分差错。
这一次,治愈十八人。
仅剩两人依旧未果,一位被废二十五年,腺体彻底坏死无生机;另一位先天腺体发育不全,再遭洗髓池损毁,医治难如登天。云初霁仔细记录下两人身体脉象,指尖摩挲着医案,在心底默默推演新的医治之法,从未想过放弃。
医好最后一人,云初霁拖着近乎虚脱的身躯走出偏院,便见战北疆立在庭院之中。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一层鎏金薄光,他遥遥凝望着偏院方向,已然等候多时。
云初霁信步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肩头,闭上双眼,满身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浑身筋骨都松懈下来。
战北疆顺势揽住他的腰,力道轻柔却安稳,一言不发,却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半晌过后,云初霁忽然开口,声线里带着难掩的雀跃:“北疆,我找到规律了。”
战北疆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柔声问询:“什么规律?”
“腺体修复的针灸穴位、血脉力量注入剂量、最佳医治时机,我已梳理出标准化章法,全都记录在册,往后依此方案医治,成功率会大幅提升,能救更多受苦之人。”云初霁说着,睁开双眼,眼底亮着璀璨星光,满是济世救人的热忱。
战北疆望着他满眼光亮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如此,便能救更多深陷苦海之人了。”
云初霁重重颔首,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累不累?”战北疆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皱的眉心,柔声再问。
“累,浑身筋骨都酸痛。”云初霁蹭了蹭他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依赖,“可值得,能看着他们重新活过来,再累都值得。”
第三批依旧二十人,耗时六日。
这一次,二十人全部治愈,无一例外。
最后一位病患缓缓坐起身,颤抖着指尖抚上后颈重新恢复生机的腺体,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他愣在原地,浑身木然,随即捂着脸失声痛哭,哭声压抑了半生苦楚,带着重获新生的狂喜,在屋内久久回荡。
云初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无声安抚,随即转身走出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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