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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彻底的剥离,是对方单方面将“季云深”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摘除的宣告。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如同冰水浇头。
季时安,真的不再“纠缠”他了。
而他季云深,似乎真的成了那个“过去式”。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沉的、夹杂着酸涩、烦闷、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失落的空洞感。
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看到季时安对别人展露笑颜。
“时莱”青少年足球训练营的一场内部对抗赛。
季时安和魏莱都在场边观战,季时安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和长裤,身姿清瘦挺拔,专注地看着场上奔跑的少年们。
偶尔与身边的教练低声交流几句,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沉静专注。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季云深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并非特意前来,只是恰好路过附近,想起助理提过一句“时莱”的训练营今天有比赛,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了过来。
他看到了场边的季时安,也看到了季时安身边,除了魏莱,还有那位孟小姐。
孟晚意似乎是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前来考察,正兴致勃勃地指着场上某个小球员,侧头对季时安说着什么,笑容明媚。
季时安微微颔首,神色温和,甚至还难得地抬手,指了指场上另一个方向,似乎在解释战术。
就在这时,场上一个球高速飞出边界,直直朝着季时安和孟晚意所在的方向飞来!速度不快,但颇为突然。
电光石火间,站在稍外侧的魏莱下意识想去挡,但距离稍远。
而季时安几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抬手护在了孟晚意身前,同时侧身,用肩膀和手臂挡住了那个球。
“嘭”的一声闷响。
球被挡开,滚落在地。
季时安身体晃了晃,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放下手臂,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孟晚意,语气平静:“没事吧?”
孟晚意脸有些红,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谢谢你啊时安!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
她自然地叫着他的名字,透着熟稔。
“我没事。”季时安摇摇头,示意无妨。
魏莱也冲了过来,紧张地拍了拍季时安的肩膀:“我靠,吓我一跳!没事吧兄弟?”
远处车内,季云深看着这一幕,握着车门把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在他冰冷的心湖下翻涌,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理智”和“伦常”的坚硬地壳。
他想立刻下车,走过去,拨开那个碍眼的魏莱和那个笑靥如花的孟小姐,抓住季时安,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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