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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面对神色各异的宾客,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得体,仿佛刚才那出惊掉所有人下巴的戏码与他无关。
他走向汪明远,低声解释了几句什么。
汪明远脸上看不出喜怒,只微微颔首。
开场舞的余波在宴会厅里持续震荡。
窃窃私语声比之前更加热烈,目光在汪度、魏莱、季云深、季时安之间来回逡巡。
今晚这场寿宴,注定要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圈内的顶级谈资。
季时安看着魏莱消失在人群里,又看看被几位长辈围住的汪度,低声对季云深说:“魏莱这次……怕是要好几天睡不着了。”
季云深神色平静:“汪度做事,向来不按常理。”
季时欣又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扯着季时安的袖子小声说:“哥,他们跳舞好配!像电影一样!”
季时安无奈地拍拍她的手,季时欣嘟嘴,随即又好奇地问,“哥,你和二叔不跳舞吗?二叔跳舞肯定也很好看!”
季云深闻言,看了季时安一眼,眸色微深。
季时安耳根微热,避开他的目光,对季时欣道:“别闹,这么多人。”
“哦……”季时欣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又跑开了。
就在这时,季宗临朝着季云深和季时安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脸色沉静,步伐稳健,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但并没有预想中的勃然怒色,反而透着一股深沉的、不怒自威的压力。
季云深下意识地将季时安往身后挡了挡,但季时安却轻轻挣开,上前半步,与他并肩站定。
他不想永远被季云深护在身后。
季宗临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停留在季时安的脸上。
“身体都好了?”季宗临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季时安挺直背脊,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好了,爷爷。”
“嗯。”季宗临只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重新看向季云深,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分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云深,你是我一手带大,一手培养起来的。”
“你的能力,你的眼光,我一直都清楚。‘云顶’独立,你有你的考虑,商业上的事情,我不过多干涉。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季云深和季时安之间缓缓移动,那眼神深邃复杂,有失望,有审视,也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不解和疲惫。
“有些事,不是有能力、有眼光,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季宗临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苍凉和警告,“你们今天站在这里,以这样的姿态,意味着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这条路,不好走,甚至……没有路。世人的眼光,家族的声誉,你们可以不在乎一时,但能不在乎一世吗?”
“你们真的想好了,确定要这样走下去?不顾一切,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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