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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在漆黑的舞台上四处寻找,如同山谷搜救时的手电,十几秒后,终于找到声音的来源——
密不透风的黑暗中,应知身披长袍,戴着斗篷一样的大帽子,绿色烟雾在他赤裸的足边缭绕。
他身材本就偏瘦,风一吹,宽大的衣物空荡荡地摇晃,仿佛森林中孤独游荡的精灵魅影,让人不敢惊动,甚至屏住呼吸。
陈旻只来得及惊呼一句“卧槽”,就不说话了,生怕破坏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美感。
光打在苍白漂亮的脸上,应知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找到了,仍垂眸启唇,陷入自己的世界,与世无争。
「让我藏进去藏进去
比躲闪更具隐情
撤退和消失都够清醒
无须夜色诱引
那些幼稚的无赖的恃宠的低级的
全部与你割席
它们归顺于自知之明
它们将随我钻进丛林」
唱到这里,应知忽然从帽檐下抬眸,看向镜头,赫然露出脖子上缠绕的带刺藤蔓,那束缚一路蔓延至衣领深处。
舞台灯光细细碎碎,变成切割线,试图解构他、分析他。
诡异和病态的氛围缠绕着气质过于干净的少年,竟然达成了某种和谐。
应知的唱腔近乎吟唱,冷而婉转,咬字却十分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尤其是“割席”两个字,锋利得如同高处落下的宣判。
但仔细听来,又有种不知对谁的嘲弄。
「藏进笑语里的怪病
荒野谷释放了回音
藏进皮囊下的魂灵
天和地收起了星星
当这副身体退化成空镜
任你来寻访无人的景」
笼罩应知的光源逐渐扩大,原来他一直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晶球里,孤独感在这一刻被放得无限大。
应知的目光不再飘忽,而是锁定住镜头,不知道在透过镜头看谁,某一时刻,他眨了眨眼,仿佛一个小小的告别。
这个小动作在150寸的超级大屏上极为明显,陈旻下意识看了眼路悬深。
路悬深没什么表情,似乎陷入了思考,视线一错不错地缠绕在应知身上,甚至可能都没发现陈旻在看自己。
陈旻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应知和路悬深在隔空对视。
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从一开始就没有。
忽然,水晶球出现类似马赛克的纹路,失真模糊了一下,里面的人消失了,台下包括观察者前辈在内的观众都坐直了身体。
但歌声还在继续。
「当我藏进去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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