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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哕——”
被推进装甲车后你捂住嘴,开始干呕。生理性的泪水伴随轻微耳鸣从你眼角滑下,湿湿凉凉。有泥土不断被掀起落在车尾的钢板上,噼里啪啦发出像下雹子的声音。爆炸的火光每隔几秒就闪一下,你的影子在晃荡的视野中拉长又缩短,耳鸣阵阵。
嗡——嗡———
Poorphysicalfitness.(体能太差劲了。)
Ghost俯视你,骷髅面罩后的眼睛如死水般沉静,没有丝毫怜悯。你喘息着抬头,透过薄薄的一层泪光看向他。有时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起码你在此刻清晰地意识到,在这里“差劲”,代价可能不只是被骂几句那么简单。
而现在,这种代价正化作身后不断炸响的泥土——
Move!oryou039;redeadweight.(动起来!不然你就是死肉。)
Ghost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你的耳朵。你正跌跌撞撞地穿过这个到处是断壁残垣的小村庄。脚下的瓦砾和碎石让崴了好几次脚,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被身上硬邦邦的防弹背心强行挤压出来的。
——在炸完信号塔后你们没有立刻回去,Ghost驱车数十分钟驶进了一处偏僻村庄。任务还在继续。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精准地咬在你脚后跟不到半米的位置,激起的泥点溅到你的腿弯。你吓得溢出一声变调的短促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前冲了几步,死死攥住前方的黑色战术背包。
被扯住背包的Ghost脚步不停,维持着端枪搜索的姿势,稳定地向前推进。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你。你就像一只挂在驼背上的寄生生物,随着他的动作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In!Go!Go!(进去!走!走!)
最前方的K?nig吼出声,超过两米的巨大身躯猛地撞向一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
哐!
铁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脱离铰链,吱嘎一声倒下。K?nig直接跨进门槛端起突击步枪,急促的火光‘哒哒哒哒’闪烁!密闭空间里的枪声炸得你耳膜生疼。
你扒拉着Ghost的背包带子,把自己拽进门口,缩在他的阴影里,像跟着母鸭找避风港的幼崽,在硝烟味中瑟瑟发抖。
Clear.(安全。)
K?nig简短汇报,冒烟的枪口微微向下。他走向房间深处,大手扣住办公柜边缘。金属摩擦声像牙医的钻头,百斤重的柜子被单手掀翻——
哐当。
有个人蜷缩在角落,穿着斑驳污渍的白大褂,像是中层领导。他颤抖着抓着一张皱巴巴的软盘,缩成一团。
K?nig弯下腰,沾满硝烟和血迹的战术手套直接揪住男人的后颈。像拎一袋垃圾,把人甩在碎玻璃上。
Foundtherat.(抓到老鼠了。)
此刻的K?nig让你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抓捕你的那个可怕士兵。他抬起脚,战术靴底踩上男人的手腕,骨缝摩擦的脆响淹没在哀嚎里。他低头审视猎物的浅蓝色眼睛如同冰封的瓦尔登湖泊,平静无波。
你不禁幻视起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男人,此刻正被K?nig恶狠狠地踩踏着手骨。
你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声大得连头盔的内衬都在共振。几个小时前还会因你冒犯的视线而羞恼的巨人,此刻正冷静地将一个人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Doc.(医生。)“在!”
Ghost突然转过头,骷髅面具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惨白亮堂,你呼吸一滞。他看着你,指向那个跪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又指了指地上那些散落的、带着剧毒标志的试剂瓶。
He039;sbleeding.FixhiWeneedhisthroatintactfortheinterrogation.(他在流血。修好他。我们需要他的喉咙完好无损地接受审讯。)
“现在就修吗?好!”你有些错乱,但还是立马根据指令向前,往手心呸了两口唾沫后胡乱擦在那人扭曲骨折的手腕上。男人期间似乎想来抓你,你吓得一脚重新给他踹翻在地,然后朝着ghost和K?nig尴尬一笑,轻咳一声:
“报告长官,已修复!”
虽然你也不清楚治好没,但你做了。
K?nig掩映在头套后的蓝眸眨动了两下。前一秒还在他脚下杀猪般哀嚎的俘虏,此刻因你那充满求生欲的一脚仰面倒在碎玻璃碴里。那一踹,在他看来力道软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鹿撞了一下。但这被逼急了咬人的兔子习性,倒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的新鲜。
Efficient…strictlyspeaking.(效率很高……严格来说。)
K?nig嘟囔一句,声音闷在头套里。他迈开步伐,碾过玻璃碎片时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阴影再次笼罩俘虏。K?nig蹲下,扣住男人的手腕,将那截刚被“暴力修复”的肢体举到眼前观察。
没有肿胀,没有淤血,连骨折的畸形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皮肤表面那滩混合了泥土、汗水和两口唾液的液体,在昏暗光线里泛着诡异水光。Ghost站到K?nig身侧,骷髅面罩下的眼睛扫过那截完好如初的手臂,又看正在拿踹过人的脚不停摩擦地面的你。
Unsanitary.(不卫生。)
Ghost给出评价。他在俘虏惊恐的注视下捏了捏那截新长好的骨头,确认了一下硬度。
Buteffective.(但有效。)
Ghost直起身:Youseethat?(看到了吗?)
他指向你,声音低沉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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