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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恪知道应夷为什么不想要,没再继续问下去。
“所以你们来找我?这种事,我说了怎么算?”
乔枭坐在廊下,看着面前的乔恪和应夷。
“父亲母亲不同意,表姑母也不同意么?”乔恪问他。
“我说不同意,你同意吗?”乔枭反问他。
乔恪梗着脖子说:“不同意。”
乔枭笑出声:“那不就得了。我上一次见你这样,还是你小时候,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犟,我以为隗连已经把你教好了。你现在这样像谁呢,像你娘年轻的时候。”
乔枭想到从前,又有些伤感了,沉默片刻,乔枭朝应夷招招手:“好孩子,来。”
应夷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乔枭问他:“你当真愿意,不后悔?”
应夷坚定的点点头,乔枭摸摸他脑袋,思忖片刻:“表哥恐怕要连我一起打。”
应夷不明白什么意思,乔恪告诉他,就是乔枭同意的意思。
乔恪告诉乔勉要搬出府时,乔勉又气了个半死,应夷躲在乔恪身后,朝乔勉吐舌头。
“你不喜欢我父亲?”乔恪问他。
应夷点头:“他打你。”
“父亲为人是刻板了一些,讲究礼数,又好面子,他们这种老文臣,都是如此。”乔恪向他解释:“不过他对我和我娘很好,为官清廉正直,这方面,我很敬佩他。”
应夷抱起手,并不认同乔恪的话,乔恪笑起来,摸摸他的脑袋:“没事,到了新家,你就不必想这些了。”
乔恪早些年在雍都已经置办了宅邸,只是一直没有搬过去,如今要成婚,自然要与父母分居了。
乔恪的宅院修的很大气,又雅致,府上只有闲散几个下人。乔恪又挑了几个应夷的同龄人,当做玩伴。
天气渐渐热起来,应夷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总是浑身汗淋淋的,洗干净了,就和铁五带着一群人在院子里玩。
他整日光着脚在地上跑,像只蝴蝶四处翩飞,又悄无声息地落在乔恪屋檐下,坐在廊下看乔恪办公。
日光落在乔恪侧颊,应夷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亲乔恪一下,又跑远了。
他不扎头发,也不穿厚重衣服,日子过得很松散随意。乔恪说以后这就是他的家,在家里他想怎样都行。
应夷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时候,过往种种都渐渐远去了,他忘记了一些事情,而只沉溺于眼前的幸福。他远离了应四,也远离了北境,他不再担心被送给晋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们会一直待在一起吗?”
夜里,应夷缩在乔恪的被窝里,问。
乔恪用被子把他裹起来,温声说:“当然会。”
应夷从被子里弹出脑袋,亲亲乔恪,当乔恪要回吻他的时候,又倏地缩回去了,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小兽似的动静,悄无声息地笑着。
秋天来临的时候,院子里的枫树被染成火一样的颜色,应夷拾了几片大枫叶,选了最好看的,用小石子在上面刻了“怀渊”,举在手里去找乔恪。
今天府上来了客人,乔恪正与客人议事,应夷光脚踩在鹅卵石上,白皙的脚底被硌出浅淡的红痕。
秋日的风穿过曲折的回廊,撩过应夷耳畔的碎发,他还是不习惯中原的门槛,被绊了一跤,秋风扑开了面前虚掩的门。
里面的客人对乔恪说:“有人来了。”
“是。”乔恪站起身:“是我的……”
话音未落,应夷从门缝中挤了进来,长风自他身后而来,吹起他的发丝与衣角,轻轻地勾勒出薄衫下的身形。应夷额头上有薄汗,脸颊泛红,高兴地看着乔恪。
“是我的玉茗。”乔恪说完后半句,温柔地注视着应夷:“怎么了?”
应夷把枫叶举到他眼前,乔恪笑起来:“写的真好,很漂亮。”
应夷踮起脚尖亲乔恪,乔恪蹲下身子给他擦手,直到这时,他才看见乔恪身后坐着个人。
“玉茗,这是昭大人。”
耳边传来乔恪的声音。
应夷有些不可思议。他原以为昭大人是个老头,至少也得是乔勉那样,可眼前的男人看着比乔恪大不了多少,倚在扶手上,看向他的时候,慵懒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玉茗?”
那人问,声音温温沉沉,倒也平和,但笑意不达眼底,应夷直觉有些怕他。
应夷躲在乔恪身后,乔恪牵住他的手。男人好像早就知道他:“应夷。”
“他认识我?”应夷悄悄在乔恪手上写字,抬起眼询问他。
“是。”乔恪回答他:“上回你见了临大人,临大人与昭大人提起了你。”
“可我不认识他。”应夷说。
“无妨,你称他为昭大人就好。”乔恪温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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