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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上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灰烬的味道。
褚懿勒住战马,冰冷的视线扫过已成废墟的魔人部落,最终落在那个被帝国士兵严密看管的临时牢笼上。那些被俘的魔人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更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愤恨,齐齐投向高踞马背的她。
副官策马上前,低声汇报:“公爵大人,清点完毕,主要战力已在此处,只是……”他顿了顿,“其领谢知瑾,遍寻不见。”
褚懿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她调转马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涟漪:“加强区域搜查,务必要把谢知瑾生擒。国王的寿诞在即,我们要献上一份足够分量的贺礼”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掠过那些囚徒,冷漠地说道:“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
马蹄声嘚嘚远去,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怒视与铁链碰撞的呜咽。
夜色如墨,浸没了城堡坚硬的轮廓。
褪去白日里象征权力与与锋锐的银甲与深色骑装,褚懿仅着一件象牙白睡裙,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与战场上截然不同的的柔软线条。
褚懿推开卧室的门。
壁炉内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将暖融的光铺满每个角落,空气里弥漫着她惯用的熏香味道。
她的目光径直投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四柱床,层层迭迭的深色帷幔被金质钩环束起,露出床上的景象。
谢知瑾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与褚懿身上款式相似、但质地明显更柔软单薄的酒红色丝绒睡裙,长披散,泛着潮湿的深褐色光泽,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线条愈清晰,甚至透出一种易碎的苍白。
她靠坐在床头,双手被一副精巧的银色细链锁在身前,链条另一端没入厚重的雕花床柱内部,长度仅容她在床上有限活动。
听到门响,谢知瑾抬起头。
她的脸被热水浸润过,褪去了风尘与污迹,却更凸显出五官的清晰与锋利,只是那双眼睛,如同封冻的湖面,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厚重的冰层之下,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
她看着褚懿走近,没有挣扎,也没有怒吼,仿佛一尊被强行拭去所有抗争痕迹、只剩空壳的雕像。
“看来我的侍从还算尽心。”褚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缓步走近,睡裙的裙摆无声拂过地毯。
她在床边停下,目光仔细逡巡过谢知瑾的全身,从湿润的梢到睡裙下隐约的轮廓,再到那副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的镣铐。
“这颜色很适合你。”她饶有兴趣地赞赏道,指尖虚虚划过空气,仿佛在描摹那抹酒红,“比那身沾满泥泞的皮甲顺眼得多。”
谢知瑾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腕间的细链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她迎上褚懿的视线,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压抑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把一个帝国要犯锁在你的床上……褚懿,这就是你所谓的生擒?”
她的嘲讽冰冷,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未能激起对方眼中丝毫涟漪。
褚懿微微倾身,伸出手,捏起一缕她半干的长,指尖感受着丝的湿润与顺滑。
她的目光顺着丝游移到谢知瑾被迫仰起的脸上,那里有被热气蒸腾后残留的淡淡红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脆弱。
“总比在囚车里像只猴子一样任人围观打骂好得多,不是吗?”
“猴子?”谢知瑾终于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那现在呢?把我变成你卧室里一件听话的摆设”
“是禁脔。”褚懿纠正她,手指松开那缕头,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谢知瑾猛地一颤,试图避开,但锁链限制了她,最终只能僵硬地承受那带着薄茧的指尖在皮肤上缓慢划过的触感。那触感温热,却让谢知瑾感到一阵寒意。
“让你以最合适的方式存在下去。外面的人以为谢知瑾在逃,或已葬身某处。而真正的你,”褚懿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在这里。只属于这里、也只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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