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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儿,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唱晚隔着门问江慎。
“娘,家里都好好儿的,没什么事。”江慎大声回道。
“那你往后不用过来了,在自己院里吃,省些时间。”苏唱晚道。
“过来不费时间。”江慎顿了一下,又道,“娘,明年我若是考上了进士,便要授官,到时候想回来陪您和弟妹吃饭,恐怕都没这个时间。”
原来是这个缘故,苏唱晚不禁笑了,原来是孩子想与家人多呆些时日,这也是正常的。
面对这样的请求,苏唱晚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对于孩子来说或许便成为了伤害。
苏唱晚从来就不赞成孩子为了学习,而将所有的事情都排到后面,学习很重要,但亲情同样很重要。
“慎儿,娘相信你肯定能考上,你的事情自己把握好,想过来吃饭便来就是了。”苏唱晚说着说着,也不禁有些伤感。
江慎虽说是为了怕以后授官,但苏唱晚却知道,他已经十五了,未来的每一日都有可能是他呆在荣阳侯府的最后一日。
江慎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苏唱晚的房门,才转身离开。
之后,苏唱晚又让月白去外面打听了一下江宴舟的事,得知他在边境打了几次胜仗,没有任何受伤的事,这才放下以来。
早先苏唱晚知道江宴舟有对付北兴的心思,便单独开了一条通往北兴交界的商道,这样万一有战事,她也不用眼巴巴地等着朝廷的消息。
只是十日后,苏唱晚出了月子,江慎才将与皇帝相认的事告之于她。
苏唱晚愣愣地看着江慎,半晌才道:“你已经,知道了?”
江慎眯了点头,定定地看着苏唱晚,沉默了许久才道:“娘,我,没有回来与您商量!”
苏唱晚摇了摇头:“不必!”
是真的不必,江慎的亲爹是皇帝,他若还回来与自己商议,皇帝会怎么想?
若是普通人家也就罢了,在皇权面前,谁不是步步谨慎。
“娘,这些年辛苦你了。”江慎发自内心地说。
“辛苦什么,哪个当娘的不是如此!”苏唱晚摇头道,“再说了,家里都有丫环婆子,你一向也懂事得紧。”
说到这里,苏唱晚的心里顿了一下,这会儿还自称“娘”,合适吗?
江慎,可是皇帝和元后的孩子。
“我们这样的人家,谁家没有丫环和婆子,可她们都代替不了娘。”江慎低下头,之后又抬起头道,“瞒着我这么多年,丝毫没叫我看出来,既想让我晚晚静静地过日子,又要应付皇帝,您和爹都辛苦了。”
苏唱晚没想到江慎会说到这个,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他才十五岁,在现代也就是个初三的年纪。
“慎儿,你别想这么多,我和你爹都是愿意的。”苏唱晚笑着看向江慎,“你爹一直当你是自己的儿子,至于我呢,你叫我娘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该怎样做一个母亲,可我也是真心地想对你好,并不是为了别的,有的时候,付出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苏唱晚看着江慎,又笑了:“慎儿,你不知道,从你开始对我还有些警惕,到后来你真心实意地叫我娘,我心里着实开心得很。”
明明是笑着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竟从眼角滑落。
江慎递上自己的手帕,见苏唱晚擦了泪才道:“娘,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娘。能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别让我做一个没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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