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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厂长,根本没有这回事!”
但张林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
他仅是观察李虎和蒋志平的反应,就已经能够对整件事情了然于心。
他顿时火冒三丈,直接从嗓子吼了出来。
“这件事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蒋志平,你还真把厂子当成你家了?咱们厂子招人都是有正规流程的,是你说让你儿子进你儿子就能进的?你那儿子才高中学历,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咱们厂里的岗位?在这里究竟你是厂长还是我是厂长?”
蒋志平顿时汗如雨下,他驼着背,一只手扶着墙边,只觉浑身瘫软,双腿都已经站不直。
“让你当个基层工人是不是埋没了你这出色的筹谋能力?要不然你就别在厂里干了,我让董事长也给你安排一个厂长的位置?然后你儿子,你侄子,你孙子,你全都接过享福来岂不是更好?”
张林的话极具威慑力,已经把蒋志平吓得语无伦次。
“厂长,你真的误会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没有这回事!我儿子学习很好的,他……他每次考试都考全校第一,他马上就参加高考还要去上大学的,我没有理由让他到工厂上班啊!”
突然,蒋志平的身旁响起了突兀的鼓掌声,掌声响起的节奏很慢,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紧接着,苏禾的声音飘了出来。
“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大伯你看起来这么猥琐,儿子倒是很优秀!但是我认为,你现在口说无凭,等你儿子将来考上了大学,还需要把录取通知书拿过来让张厂长检查检查,才能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呀!”
苏禾声音含笑,轻轻抬眸望了张林一眼。
一旁的张林接收到了苏禾的信号,命令般的语气,“蒋志平,两个月之后把你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拿给我,否则你就从我眼前消失。”
“对了,你在厂里的这些劣迹,我都会一字不漏写到你的档案里。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如果不能在这里退休,出去也再找不到要你的地方,你可得好好祈祷你的好儿子能考上大学!”
蒋志平这时才猛然发现,在这个房间之中,除了他们厂内的工人,竟然还坐着两个学生。
定眼一看,表情更是像见鬼了一样。
因为他发现,其中一个学生还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这场闹剧的主角——他那要高中毕业的儿子!
而顾言端坐在贵宾室中央的奢华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墨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淡淡地看向他。
他们两个的处境似乎颠倒了过来,顾言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而他却泡在沼泽里苦苦挣扎。
蒋志平如鲠在喉,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着不忿,但是又不敢对张林说一个“不”字。
他恶狠狠地看向顾言,恨不得像往常一样,立刻就一拳砸到他消瘦的身体上。
但是憋了一会儿,还是悻悻地低下了头,“知道了,厂长。”
张林摆了摆手,不耐烦地对着李虎和蒋志平吩咐,“回去继续干活去!”
将贵宾室内的闲杂人等都清退之后,就只剩下张林、苏禾和顾言三人。
张林的厂长威严立刻收了起来,讪笑着对苏禾说,“感谢苏同学的提醒,我才能及时教育工厂的害群之马。”
苏禾又吃了一颗樱桃,嘴角微微上翘,“张叔,一定不要忘记,检查他儿子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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