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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和我试试?”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轻,很淡,像是还没睡醒的人在说梦话。
大汉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回头。
张守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瓶,正看着这边。
他还是那副样子,头乱糟糟的,青布袍子皱巴巴的。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明明瘦得像一根竹竿,却让大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怒气被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
是不甘,是恼怒,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忌惮。
他狠狠瞪了程楚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守,最终一个字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砰!”
门板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
屋里安静下来。
程楚站在原地,心跳还有些快。
张守走过来。
他把手里那只小瓷瓶往程楚手里一塞。
“给你的。”
程楚低头一看,瓷瓶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三个字:
“蕴灵丹”
她愣住了。
“这是……”
“你今天干的活。”张守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抵得上别人三天的量。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程楚握着那只瓷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瓶身温热,像是刚从怀里取出来的。
——
程楚也没有纠结,她急着回去看护心镜。
等她回到白云居,点亮灵灯,坐到榻上,从怀里摸出那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暗淡无光,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想了想,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镜面的瞬间,被直接吸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然后——
镜面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长高高束起。她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正在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刺出,收回,再刺出。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专注,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程楚呆呆地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那女子像是感觉不到累,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明显颤抖,才停下来喘口气。然后她又举起棍子,继续练。
程楚忽然有些恍惚。
她敲了敲镜子。
那女子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你好。”程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叫程楚。能看得见我吗?”
那女子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很明朗,像破开云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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