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62章 佳人再赠香(第1页)

有了这一话题打岔,再见天色尚早,薛怀义便也不急着离开,转回室中入座,视线又落回摊放在凭几上下的那些文稿,似乎想起了什么,在那些纸张中翻捡片刻,抽出一张线条凌乱的纸张,这才抬头望向李潼。

“是了,刚才就有一些奇怪,王这一张涂画勾勒何物?是否某种新异军戏?”

李潼听到这问题,心弦陡然绷紧,连忙移步上前,待见那涂画内容后,这才缓缓松一口气,转笑道:“拙笔闲涂,倒让薛师误解。这哪里是什么军戏,不过近来出入内教坊,偶见伶艺者排习寻橦、绳舞等戏,归来杂思,随手勾勒。”

说话间他也又坐回席中,并示意两个神态不一的兄长一同入座,并向薛怀义说道:“久来安居禁中,生性恬淡笃静,军戏之类,既无缘见,也实在不喜。血气之勇,实在乏乏,倒让薛师见笑了。”

听到李潼解释,薛怀义便又来了兴趣,将那张图画捧在手中仔细观察,并随口对李潼说道:“军卒粗鄙,善男不为。王是天家贵种,我是恩眷闲人,好喜乐厌疲劳,说什么见笑不见笑。”

李潼随口回应几句,视线也落在那一张图画上。

他倒也没有欺骗薛怀义,毕竟再怎么想找刺激,也不会随意勾划军阵图纸丢在房中,这张图纸还真就是他观摩百戏,偶有所感,随手画下来的一张舞台效果的草图。

最近出入内教坊,李潼主业虽然是翻新旧曲,但偶尔文思匮乏,也会去欣赏观摩一下内教坊伶人们排演的舞乐百戏,只当触类旁通,刺激一下思维灵感。

大酺虽然也是一礼,但庄重性自然比不上同期筹备的其他几种。所以内教坊在排演舞乐时,便少于庄重而多于趣味。所谓鱼龙百戏,这当中比较让李潼感兴趣的,一是寻橦,二是绳舞。

寻橦平地立起一杆,下方臂壮力士擎扶,杆上伶人翻舞。若再追求惊险刺激,杆的上端还要顶住一些宫苑模型,伶人在上腾挪翻舞,如履平地。

绳舞则是高空横悬一根绳索,舞者踏索而行,并表演各种灵巧惊险的动作,如凌空而舞,具有很高的观赏性。

这两种艺戏,都属于杂技的范畴。李潼在观看伶人排演的时候,也每每惊叹艺高人胆大。但在看完后,不免心生遐想,这二者惊险精彩是有,但其实套路并不多,如果能将之结合起来,那可供挖掘的美感与欣赏性可就多得多。

高杆悬索,伶人飞舞,或凌波微步,或神女飞天,这不就是后世的威亚舞?

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比古人会玩,有了这一想法便询问在场部头,是否做过这种尝试。但那部头在听到他这一想法后,却是愣了一愣,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没有过,让李潼现这一大艺术空白。

对此李潼也并不觉得有多奇怪,碑拓、印章古已有之,但几百年间没有人想到将它们结合起来组成印刷术。艺术上的尝试漏洞、科技树被点歪,也并不是什么孤例。或许有人浅尝,但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遂作罢。

现在薛怀义对此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李潼也不藏私,随口解释了一下这些图画中的意思,也是表明一下自己真的是在搞闲戏,而不是贼心不死、训练特种兵搞什么高空潜入。

薛怀义本就精力过剩,又性喜猎奇,听到李潼讲解那些飞舞的套路并舞台效果画面,一时间不免心痒难耐,急欲一睹,又听永安王说内教坊还未演戏,只是他闲来偶的一点逸趣思路,失望之余,又指着李潼笑道:“王是真的趣才,此种戏舞,若能演出,还不夸美人间?”

有了太平公主的例子,李潼对于武则天近畔之人对人才赏识的价值观已经有些免疫,对薛怀义的夸赞也只是笑纳。

薛怀义对此却抱极大热情,及至听说李潼于内教坊翻曲要在大酺献乐,更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表示明天也要一同前往内教坊观赏,并催促李潼再画几幅效果图,大有一种要将想法变为事实、御前呈献,大出风头并固宠的想法。

李潼对此自无不可,说到底,他的主要任务还是活命,至于推翻他奶奶的武周乃至于弯道车、搞掉两个叔叔,那都是后话。这些副业的开辟,也都是围绕主要任务,敝帚自珍那是本末倒置。

再说眼下这对男女还是你侬我侬、恋奸情热,也无所谓强分彼此。

最好是丘神勣宫中耳目打听到永安王阴结宫中力士、戏弄为名、图谋不轨,一股脑捅出去,那也挺有乐子。希望薛怀义精勇如初,血仍未冷,拿出垂拱初年当街打死御史的豪气,干掉一切敢于触犯他的家伙。

最不济,如果能够跟薛怀义多多往来,落在丘神勣眼中,也会形成一种震慑,让他不敢轻易动。毕竟他再怎么位高权重、嚣张得意,也不好当武则天面说:我要弄死你孙子,让你小老公躲远点。

出风头的事情,薛怀义不甘人后,再加上李潼言谈之间的劝诱,讲着讲着,甚至已经考虑到明堂周边哪一处殿堂适合呈现这种新的舞乐形式。

不知不觉,天色将暮,薛怀义并不急着离开,但仙居院却已经有人访来。

来者乃是此前造访过仁智院的户婢韦团儿,入堂看到薛怀义与永安王并席而坐,聊得尽兴,韦团儿便笑起来:“神皇陛下还担心薛师俗情难悦,着我引归,没想到已经与大王并席倾谈如故。两位都是俗流张望的隽才,此番相见,不知可有引见恨晚之憾?”

李潼听到这话,心中难免恶寒,自觉不配与薛怀义这人间奇男子并论,趁势离席而起,并抬手笑道:“韦娘子谬赞,实在不敢当,薛师人物俊朗,近则令人形秽。只是难得贤长敦教,让我不舍远之。”

韦团儿美目凝望永安王,眸中光彩流转,这眼神反倒让李潼觉得比面对薛怀义还有几分别扭,低头避开并返身扶起久坐腿麻的薛怀义,继而笑道:“薛师才趣卓然,表里如一,实在让守义恨言别离。但既然尊长召至,也只能苦候聚期。”

薛怀义倒是还想继续聊一聊艺术的创新,但他近来也不是能够常常得神皇召见,再加上心头还横亘太平公主一事,抬手嘱咐跟随韦团儿来的宫婢收起那些图纸,才又对李潼说道:“常听人说谈吐芬芳,永安王正是如此。聚期何须苦候,明日内教坊待我,和你同赏舞戏。”

说话间,他已经行至厅中,看了一眼含笑迎上的韦团儿,视线不过一触即收,对待这美婢韦团儿反倒较之寻常宫婢还要冷淡一些。

李潼兄弟三人并院中其他杂余人等,此时也都一同跟在薛怀义身后,将他送出仁智院。

韦团儿错步在后,有意无意靠近李潼身畔,轻嗅几息便皱起了眉头,作娇嗔状侧望向李潼,叹息道:“日前短聚,是妾冒犯,唐突赠香,但却远出大王的趣味……”

李潼闻言,更觉头大,只能干笑道:“韦娘子虽嗔喜俱宜,但为赏者同悦计,还是宜喜不宜嗔。近来往行内教坊,多浸俗味,怎忍乱我妙香,所以珍藏不用。”

韦团儿听到这话,已是转嗔为喜,抬手便解下此前武承嗣所赠鹊丝织囊,并灵巧穿挂李潼腰际玉带,闪身退出一步并笑道:“器物不能娱人,又何必珍惜?收存不用,再妙也是寻常。”

李潼垂看看那已经被挂在腰间的香囊,抬起的手无奈垂下,只能被动承受。

两人这一番小互动,被薛怀义视线余光扫见,他怔了一怔,趁着门前道别之际,又仔细端详了李潼几眼,收回视线时,眸底却闪过一丝人不能见的落寞。

晚间薛怀义留宿仙居院,尽情之后,他只着单衣,翻卧神皇身侧,并抬手小意轻轻敲揉神皇肩背。

神皇浅吟一声,调整卧姿,并开口说道:“公主已被禁足丽绮阁,阿师不必再畏她如虎。”

薛怀义闻言后便嬉笑道:“小宝不过坊野贱人,不是陛下赏怜,哪得今日风光?只要圣眷不失,我又会畏惧什么人!”

听到薛怀义这颇有几分混不吝的回答,神皇便忍不住笑起来,却还是说道:“往后道左相见,还是避她一避。”

薛怀义低声应了一声,转又微微探头,偷窥神皇面色,然后才说道:“今日情急,避往仁智院,见到雍王三人,不知不觉都已长大,很是引人赏观。”

神皇这会儿已经闭上了眼,听到这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又过片刻才慵懒开口道:“他们兄弟,生在这样门庭,自有父祖遗风可恃。房氏也是名门秀女,若还不能教养可观,此种庸妇,留之何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阮奚念厉时衍

阮奚念厉时衍

手里拿着的户口本被她攥得变形了。今天,是她和男友厉时衍领证的日子。她等了一天了,厉时衍还是没有出现。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厉时衍第几次失约了。...

林静安顾铭丰

林静安顾铭丰

不是临时有任务,就是夏吟秋又有事情需要他去帮忙。上一次领证,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晚上回去才得知顾铭丰送夏吟秋去卫生院了。一次次的失望,让她对这件事早就没有期待了。...

况野沐宛

况野沐宛

顶级诱捕!狼狗弟弟他又装乖撩我况野沐宛番外精品阅读是作者梨歪歪又一力作,明天是最后一场晋级赛,决赛你再来,女儿给你拿个第一名。汪岚顿时笑开,眼角闪烁着泪珠。好,妈妈等着。翌日一大早,沐宛就背着琴箱出了门。秋季赛已经正式开始,况野也忙碌起来,所以今天是沐宛一个人去比赛。将近两个月的复健加上两场正式登台的表演,沐宛觉得自己手感已经渐渐找回,应该能通过明年帕格尼尼大赛的初赛,但想获得冠军,还差得远。比赛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沐宛今天的排名比较靠后,所以在后台等了不少时间。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准备去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刚走到门口,就见上次跟她有过照面的蒋幡,正拿出名片,跟之前在后台遇到过一次的小姑娘在说话。楚筱音满脸惊喜,真的吗?我才大一,还没毕业,也可以签约经纪公司吗?蒋幡点头,给...

丞相对朕图谋不轨

丞相对朕图谋不轨

关于丞相对朕图谋不轨有一天,不近女色的丞相大人捡回来一个小姑娘,据说捧在掌心,视如珍宝。京城内迅速炸了锅,敢情咱们丞相大人癖好正常啊。丞相大人老谋深算,反攻为守,小姑娘乖乖缴械。小姑娘哀哀嘁嘁...

简舒意傅祁煜

简舒意傅祁煜

一身定制的缎面礼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身上还喷了香水,身上透露着斯文败类的禁欲感。以前在学校,简诗意就听很多女生说他长得好看,套个麻袋都帅,要是再打扮打扮,就没有娱乐圈那群偶像什么事了。可傅祁煜天性浪荡不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