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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赶紧小心翼翼地圆了回来:“我是说,陆总的事,包括凌屿,我以后都不会再向谢总监汇报了。”
陆知齐终于舀了半勺酒酿圆子,慢慢地咽了下去,温和地说:“下次,辛苦再帮我多加点糖。我确实喜欢吃甜食。”
张秘书愣了半天,才品出陆知齐‘下一次’的宽恕意味来。
他汗流浃背地说着感谢,又很自觉地双手奉上陆知齐的家门钥匙,表示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干涉陆总的私人生活了。
就在这时,凌屿的房间方向传来微弱的响动,像是门锁的咬合声。
陆知齐送人出门,又向‘小贼’的方向投了视线,略微扬起声音说:“什么时候养成了偷听的习惯?”
没有回应,凌屿似乎用沉默抵死不认。
陆知齐扭动门把手,屋内的凌屿正坐在桌前,像模像样地握着笔,埋头疾书。
他双手抱胸,眉梢稍抬,戳破了凌屿的故作无视。
“偷听成瘾?”
“没想偷听。”
凌屿嘴硬又倔,陆知齐则不想惯他说谎的毛病。他上前吹灭了蜡烛,逼凌屿停下手中的笔。
“为什么总是偷听?”
停电的夜(3)
凌屿抿着唇,抬起头。
阴云散出几个窟窿,月色从中滑了出来,映得凌屿的眼睛黝黑又湿,里面藏着一抹故作轻松的生硬。
“我没偷听。你们说什么我不关心。我只是怕他出卖你、伤害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算了,我无所谓。”
陆知齐才发现凌屿手边搁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盒,上面还留有淡淡的手印,像是被谁牢牢抓在手里,当作简陋的武器。
陆知齐竟一时语塞,无可奈何时,只好又拿出火机,把蜡烛重新燃了起来。
两人一时无话,烛芯噼啪,更添了几分不信任的隔阂。凌屿轻轻推走陆知齐的手臂,表示他挡光了,影响他学习。小孩言辞冷静,肩背却是塌了塌,看上去多少有些被误解的委屈。
陆知齐知道自己理亏,少见地讪讪失语。他坐在凌屿的书桌对面凳子上,翻了翻手机,指尖随意点了两下。
不多时,凌屿手边的连着充电宝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消息提示,是陆知齐给他发了几个复杂的链接。点开,发现里面是高级讲师的内部公开课录像。
被问起时,陆知齐只漫不经心地随口说是手滑误发,绝密勿看。
凌屿内心腹诽,这怎么可能是手滑。
这种专家内部课程,一座难求,网上根本没有资源,就算是陆知齐,也得费一番心思才能辗转拿到。
这种‘手滑’的拙劣借口,也不知道是在骗谁。
“每次都这样。先给一巴掌,再赏块糖。”
凌屿把手机架在眼前,轻哼一声,却还是没出息地点开链接,趴在桌上,认真地听着考点总结,余光瞥着陆知齐,瘪着嘴逞凶,却不难看出是在藏着笑。
陆知齐用指节叩叩桌面:“你是在学习还是在打游戏?笑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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