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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尧见状,没在家里多待,对戚莳道:“我去捡柴,你俩慢慢聊。”
戚莳“嗯”了一声,去厨房把新做的栗子糕拿了出来,道:“尝尝,前几日刚做好的,正准备给你和柳哥儿送些。”
“你做的栗子糕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李淼不吝夸赞道。
“到底出啥事儿啦?”戚莳给他又倒了杯茶水,心里也有些好奇,追问道。
“哎,你是不知道,跟唱戏似的,我今儿听到惊讶坏了。”李淼顿了下喝了口水继续道:“那李家李癞子被骗啦,钱都给他之前说的那个朋友骗走了。”
“嗯?怎么会?他不是买了地了吗?”戚莳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解道。
“这不是当成聘礼过户给了他那朋友的妹妹了嘛,结果人家翻脸不认人,转头就悄悄把地卖了,换了银子跑路了,李家昨儿去接新人,人去楼空,哪还有人啊,报了官,到现在都还没追上呢,估计是追不到了。”
“啊,这……”戚莳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有呢,他那朋友根本就没什么妹妹,连家都不是咱们这儿的,听说那两人骗了好几处了,我听说那两人为了不引人警惕,基本上每回都是骗田地,毕竟这东西即使到手,嫁过去了,也是夫家人种卖,没啥差别,所以好多人都上当了,还觉得那姑娘颇为贤惠,不爱金银爱庄稼。”
“只能说不是自已的就不是自已的,那钱他骗了他姐的,到头来还是被别人骗走了。”戚莳感叹道。
“骗他姐的钱还是他那朋友给出的主意,据说那姑娘确实漂亮,李青没多想就同意了,现在村里人都在说李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漂亮的姑娘哪可能会跟他,可不就被骗了。”
“美色误人啊。”戚莳道,他对李青没什么同情,那人本就也不是啥好人。
“就是,自已几斤几两不知道啊,被骗也是活该。”李淼哼道,他对李家人都没有什么好感,“现在云姐儿在家里被非打即骂的,日子过的好不凄惨,经常听到她娘骂她的声音。”
“都是自已的选择,也怨不了旁人。”戚莳道。
“是啊。”李淼对此非常赞同,又悄声道:“买了那姑娘的地的你猜是哪家?”
“哪家?”戚莳好奇道。
李淼噗嗤一笑:“就是你娘家戚家。”
“啊?!”
“哈哈哈,现在那李癞子还在和戚家扯皮着呢,可热闹了。”
戚莳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等两个哥儿蜜叽叽喳喳聊完,天色都暗了下来,戚莳打包了一份栗子糕给李淼道:“带些回去吃。”
李淼也没有推拒,接了过来,笑道:“我来的急,忘了带些家里刚摘的柿子给你了,明儿我再捎些过来。”
戚莳笑着点了点头,把李淼送出了门。
顾尧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木柴,见李淼走了,叹了口气道:“你俩可真够能聊的。”
戚莳稍感歉意,晚饭把今天顾尧放家里的兔子宰了,做了顾尧最爱吃的辣子兔丁作为补偿,
顾尧的刮伤已经痊愈了,现在也不用再忌口,大快朵颐了一番,满足了自已的口腹之欲。
顾尧边吃边赞道:“阿莳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戚莳腼腆一笑,自已做的饭食能得到自家相公的夸奖,对他来说很是开心,笑眯眯的把一块儿兔腿夹到顾尧碗里,笑道:“那就多吃些。”
屋外月朗星稀,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戚家
戚家。
戚李氏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胸口起伏不定,刚和那李癞子一家对骂了一阵儿,显然是被气的不行。
冲着戚良骂骂咧咧道:“就你家那婆娘,见着顾家买地,眼红着也要买,也不和村长那儿先说下,贪着那点儿子便宜,平白惹了一身骚回来。”
戚王氏缩在一旁不敢言语,生怕她婆婆看着她,上来给她一嘴巴子。
要说这买地,也确实是她撺掇的,眼瞅着戚莳那贱哥儿日子越来越好,连牛车都有了,还有了几亩地,把她给眼红的不行。
巧的是戚王氏去镇上卖东西,刚巧就遇到了那姑娘,瞧着她眼熟,问她是不是清水村的人,说什么急用钱,有几亩地可以便宜三两银子买给她。
本来戚王氏是不信的,直到那姑娘拿出地契,给她说了下位置,确实是离她家不远的几亩旱田,虽是没人种的荒地,但和之前顾尧买的那几亩旱田一样,好好看顾,也能有个不小的收成。
这段时日,她心里一直闷着一团火气,嫉妒眼红戚莳的日子眼瞅着过起来了,还不敢去找事儿,怕被顾尧那六亲不认的浑人给打了。
戚王氏也不知近来心气儿不顺,也没怎么出门,自是不知李癞子买地的事儿,只想着家里若能多几亩地也能多卖些银钱,更何况还便宜,心里不免动了几分念头,和那姑娘约好时间,就回家和戚良吹起了枕头风。
戚良经不住戚王氏的念叨,想着也不是啥坏事儿,就去和戚老汉商量了一番,戚家最近一段时日忙着秋收,卖粮,戚李氏娘家有事儿还回去住了几日才回来,对于村里的事儿确实知道的不多,更何况那姑娘拿的是正经有官印的地契,两人就没多想。
今朝规定,已有户主的田地,可买卖双方直接去府衙交易,变更地契,回头再去村长那里登记一下就行了,所以戚良也没想着和村长那边提前报备一声儿,直接拿着银子就去官府和那姑娘更了地契,回来才去村长那边登记。
那时也才知自已是买了块儿烫手山芋回来,心里七上八下了几日,果不然,那李癞子就来他家找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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