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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儿瞪了他一眼,冲苏闻道:“大哥,你怎么说?”
苏闻心里也纠结着呢,“我想着,若真如苏秀才所说,明年童试过后,苏云谦考取了功名,那时候他可才七岁,以后他的前途真是不知得多敞亮,咱们能得的比这五十两要多得多。”
那秀云轻嗤道:“咱儿子都没那么大的出息,就凭他?听人吹呢。”
“大嫂,你之前不也急着让大哥把苏云谦抢回家养着的吗?这怎么一听要银子就是旁人吹得了。”
苏三儿的夫郎呛道,昨儿还和他们家抢人呢,这翻脸的速度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苏三儿喝了口水,开口道:“周秀才不是那等会胡说的人,我觉得咱们还是掏了钱,全了伯侄儿情谊的好。”
苏闻道:“那一家二十五两?”
苏三儿夫郎不愿意掏钱,但看了眼自家汉子的脸色,怕回去挨揍,撇了撇嘴道:“我家要是掏钱,那苏云谦也得上我家养着才行。”
这孩子都是谁家养着和谁亲近,若是掏了钱,又只跟着老大家过日子,当谁是傻子呢?
四人又是一番商讨,最后决定一家养半个月,谁也不吃亏。
等苏闻和苏三儿拿着银钱还给顾尧,两张脸笑成了菊花样儿,到果园这儿想把苏云谦直接接回家。
顾尧接过三十两银子,眉头挑了挑,跟着一起去了果园那边。
“谦儿,大伯已经把银子还给顾尧了,咱也不欠他啥了,和大伯三伯回家去罢。”苏闻舔着一张菊花脸,都快要笑抽抽了。
苏云谦样子有些害怕的往顾尧身边躲了躲,小声道:“大伯,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回去,你们的好云谦现在看到了,再让我考虑考虑罢。”
苏闻尽量温声道:“你怕啥?我俩都是你伯伯,还能害你不成?”
苏云谦眉眼微垂,他可不像是苏大婶儿那样,打个巴掌给颗红枣儿就能哄好。
他很记仇,小小年纪就知他的这俩名义上的伯父冷心的很,他爹之前待他俩的好他们不仅没往心里去,还嫉妒他爹爹能娶美娇郎,能挣银钱。
这都是苏云谦偷听到的他俩的谈话,那时他爹刚离世,俩人竟躲在屋里偷乐,自那以后他便对他俩无甚亲情了。
躲在顾尧身旁,苏云谦眼底微冷,轻声道:“大伯,再让云谦想想罢。”
苏闻还想再劝,苏三儿扯了扯他,别逼得太急,反正钱掏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苏三儿和善道:“那我和你大伯就先回去了,家里给你收拾了最好的一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你想好了,说声儿,我和你伯么来接你。”
等苏闻兄弟俩走了,顾尧笑道:“真想回苏家?”
苏云谦摇了摇头,“顾叔,我有打算,您看着罢,不出三天,他俩定会找我来要银钱,说不得这回真得断了亲了。”
苏云谦不想被苏家兄弟再缠着,他心里有了想法,这回一定离开得干干净净的。
顾尧笑了笑,眼前的这小孩儿人小鬼大的,心估摸着是藕做的,也不再担心,带着苏家兄弟给的三十两银子回家去了。
苏闻兄弟俩离开顾家,先去了趟苏大婶儿那儿,“娘,我们把谦儿欠的银子都还了,您老放心罢。”
苏大婶儿心里高兴,点了点头,听到苏云谦还得想两天才回去苏家,摆手道:“你们放心,等他回来,我和他说。”
等苏闻回到家,那秀云没看着苏云谦,愣了愣,问道:“他怎的没跟着回来?”
苏闻把事儿一说,那秀云急了,“咱不会被那小子给耍了罢?!”
“他一六岁小孩儿,你想多了,就是上回的事儿,心里还有些怕,等两天。”
那秀云撇了撇嘴,“这胆子,还考功名呢?!”
苏云谦比自家儿子有出息这事儿,跟根鱼刺似的,卡到心里,时不时扎她一下,心里不舒服,还得为了孩子以后好好养他,别提多憋屈了,晚两天来更好。
结果没到两天,苏云谦被周秀才骂文章狗屁不通,写的不知所云这事儿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苏闻兄弟俩傻眼了,说好的不可多得的,有天赋的,明年定能中功名的孩子呢?
苏三儿夫郎气道:“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儿,你们非得掏钱,这下子,傻了罢?”
“行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三儿心里也有气。
“我不管,你得把那二十五两银子拿回来去,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和苏三儿夫郎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那秀云,她可不怕苏闻,直接上了手。
扯着他的耳朵骂道:“我就觉着这事儿不成,你还向着你那侄儿,你是不是还想着他那小爹呢,还当我不知道呢,回回见着他,你那眼珠子都能黏人家身上去,娶了我可把你后悔坏了罢?!”
“疼,你松手,说苏云谦的事儿呢,你扯这有的没的干啥!”
“有的没的,我呸,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屁没放我都知道是啥味儿的!”
两家人正吵着打着架,苏云谦就和苏大婶儿拎着包袱来了。
“你们……这是干啥呢?”苏大婶儿颇为不解道,这日子好好儿的,怎的就干起架了。
苏闻正在气头上,又被自家婆娘揪着骂了一顿,冲苏大婶儿骂道:“怎的了?!你还有脸问!还不是这贱皮子,我就不该想着把他接回来!”
苏云谦泪眼朦胧,哭道:“大伯,你怎么了?是怪我多想了一日,不信任你们吗?我这不就和奶奶回来了,您别气了。”
“回来?你回来干啥!一个没用的废物,被周秀才骂不堪大用,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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