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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低沉迷响从祠堂深处传来时,苏清雅感到左臂的灼热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冰冷。她猛地后退两步,苏清雪已经收起探测设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姐姐的声音短促而坚决。
两人转身冲进竹林,碎石在脚下飞溅。苏清雅能感觉到,背后那座古老的祠堂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意志,一种被封印了千年的、充满恶意的注视。
她们跑出竹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后山染成一片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主楼的灯光在远处亮起,温暖而虚假。
回到房间后,苏清雅靠在门上喘息。左臂的灼热感已经消退,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甚至更清晰了——它不再来自祠堂,而是来自这座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清雅。”苏清雪点亮台灯,脸色在暖黄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我们得在今晚找到更多线索。如果祠堂里的东西真的在苏醒,我们没有时间慢慢调查了。”
苏清雅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祖母的书房……她有一个檀木匣子,一直锁着。小时候我问过里面是什么,她说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
“现在你长大了。”苏清雪说,“而且,恐怕没有更多时间了。”
书房在三楼走廊的尽头。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一股混合着旧书、檀香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清雅打开墙上的开关,水晶吊灯亮起柔和的光,照亮了这个尘封已久的空间。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大部分是线装古籍,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
苏清雅走到书桌后,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支旧毛笔和一方已经开裂的砚台。她皱起眉,记忆中祖母的檀木匣子应该就在这里。
“会不会在别的地方?”苏清雪已经开始检查书架。
苏清雅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祖母最后一次坐在这张书桌后。老人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匣子不大,约莫两个手掌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锁扣是一个小小的铜锁。
“清雅,这个匣子,等你真正长大了,再打开。”祖母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她当时听不懂的沉重,“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年幼的她问。
祖母没有回答,只是将匣子放回抽屉,然后轻轻推上。
抽屉……
苏清雅睁开眼睛,重新看向书桌。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抽屉的边缘摸索。紫檀木的触感温润光滑,在指尖留下细腻的纹理感。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在抽屉底板的右下角。
她用力按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
抽屉的底板向上弹起一小截,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夹层里,那个檀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落着一层薄灰。
“找到了。”苏清雅的声音有些颤。
她小心翼翼地将匣子取出。匣子比记忆中更沉,檀木的香气混合着岁月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铜锁已经有些锈蚀,锁孔很小,看起来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
“能打开吗?”苏清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细小的工具包——那是辉月给她们的应急装备之一,里面有一些开锁工具。
苏清雅接过工具,将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插入锁孔。她的手指很稳,但心跳却越来越快。左臂的绷带下,那种微弱的刺痛感又出现了,像在呼应着什么。
咔。
锁开了。
苏清雅深吸一口气,掀开匣盖。
匣子内部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已经有些褪色。绒布上放着几件饰:一对翡翠耳环,一只羊脂玉手镯,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胸针。都是祖母生前常戴的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但在饰下面,还有一层。
苏清雅轻轻掀开绒布垫,下面露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纸板,边缘已经磨损,四个角用同色的布角加固。封面上没有字,只有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个娟秀的日期:。
那是祖母结婚的日子。
苏清雅拿起日记本。纸张很薄,触感脆而干燥,像秋天的落叶。她翻开第一页。
娟秀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
“今日嫁入苏家。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客人。父亲说,这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可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苏明远是个温和的人,对我很好。但我知道,这场婚姻不是为了爱情。”
字迹工整,笔画间透着年轻女子特有的清秀,但字里行间已经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忧郁。
苏清雅继续翻页。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日常琐事:学习如何管理家务,适应新的环境,与丈夫的相处,偶尔回娘家的见闻。笔调时而轻快,时而感伤,像一个普通年轻女子对新生活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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