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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祁花了半天时间才彻底在原晏征毓的主帐下彻底安顿下来,随行带着的两车用品物件尽数折在那村子里,好在主帐中物件一应俱全,鸣毅深知到了军营自然不比王府,一路上可以尽量让自己舒服,到了军营却不一样了,几万双眼睛看着呢,也没再提要为她添置物件的话,手脚利落的将东西拾掇好,便听晏祁的吩咐去安顿那剩下五个侍卫了。
作为晏祁的亲卫,她们的待遇还是与普通士兵不同的,被安排在与晏祁临近的帐篷里,找了军医来看过,无大碍了。
收拾完便有亲兵来通知,说是在主营设了接风宴为殿下接风洗尘,副将派她来请晏祁,来的小兵显然是对晏祁十分好奇,偷偷打量了晏祁好几眼,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走。”晏祁换了身洗朱色常服,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柔和了一刹,瞥一眼那神色微妙的亲兵,声音很淡,这种眼神她从来到这儿已经见了许多了,一开始还有些不解这眼神的含义,直到鸣毅主动解释了方才了然。
无非是觉得她太年轻了,长得太“俊秀”了。
事实上,俊秀一次还是鸣毅的委婉表达,那些个士兵眼中所想她何尝看不懂,明晃晃小白脸三个字,军旅之人,莫不是历经沙场,疤痕满身的粗糙女子,常年的黄沙拂面,面色肤色都是黝黑一片,体格大多是“虎背熊腰”的。
对于这点,晏祁倒是不置可否,也没对鸣毅的解释表示半分多余的情绪,这让原本觉得她会恼怒的鸣毅有些惊讶。
晏征毓的帅帐在镇**身后解城城门方向,距离议事主营不远,不过小半柱香时刻便到了。
掀了帘子,晏祁一眼便看到中央那方巨大的四方矮桌,矮桌上已摆满了各色瓜果糕点,矮桌四面尽数坐了人,大多是初次见过的那些将领,倒是多了两位生面孔,主位空着,眼见着这场接风席出乎意料的给面子。
领着晏祁到来的那名亲兵自然是没资格进来的,只余鸣跃跟在身后。
方进来,热火朝天的宴席出现了一刹的寂静,接着尽数起身行礼。
“将军。”
“殿下。”同样洪亮的声音,两种截然不同的称呼一出,气氛瞬间就是一滞,郑飞下意识就往晏祁脸上看,一面低声呵斥:“什么殿下!今儿的圣旨没听吗?糊涂了不成?”
一面笑着给晏祁赔罪:“殿下莫怪,她脑子笨,一时没转过弯来。”
晏祁只是抬了抬眼皮,脚步半分没停,走近主位,懒洋洋的坐下,目光淡淡落在那扭着头满脸不服的王邦身上,一一扫过满座将领,神色极淡:“无碍。”
藏的越深的,才越不好对付,就像这些突然客气起来的人,谁都知道,咬人的狗不叫不是?
眼见着自己坐上主位,瞬间席上就多了许多张不满的脸,垂了垂眼,这些人怕是以为她初来乍到肯定会谦让,不犯晏征毓的威严,可他们就想错了,她晏祁还没有不敢坐的地方。
“摆宴。”没想到这位世女这样心里深沉,油盐不进,本着想把她激怒让她遭到众将领的厌恶排斥心思的郑副将只好暂弃了心中打算。
“将军远道而来,甚为辛苦,军营不比王府,万事万物皆是简陋,卑职深恐怠慢了将军,便让人去解城买了个小厮与照顾将军日常起居,还望将军不要嫌弃。”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笑意的胖女人,活脱脱一笑面佛的形象,一身文官的装束,在众位将领中格外显眼。
“这是解城的郡守大人。”郑副将见晏祁挑眉,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笑眯眯的介绍道:“将军,容卑职给你介绍我镇**诸位将领。”
话接的这样快,半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晏祁心中一清二楚,她娇生惯养的传闻明天大概就会在军中传开了,到底是常年混迹边疆之人,心计比起常年混迹官场之人浅太多了,尽管有借口遮掩,却也太鲁莽了些。
“有劳。”晏祁眼底也带了些许笑意,让她看起来像是对那位郡守的决定十分满意,无视众位将领眼底若有若无的轻蔑的愤懑,坦然的听着那郑副将的介绍。
“这位是邓州邓副将。”**指着晏祁右首一派沉稳的邓州道,晏祁却敏锐的发现她话中隐约的畏惧,心中明了,循声看去便见一双鬓斑白,年近斑白的老将,颌骨高凸,嘴唇削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刻薄凌厉。
“早闻邓将军威名。”晏祁沉声,对上邓州也正打量着她的眼,微微颔首表示敬重,却也不在她身上多做停留,邓州威名,她确是如雷贯耳,响彻朝野边城的威虎大将,十五岁参军从一个看马小卒做起,数十年立下战功无数,如今已经年过半百,晏征荣体恤她年事已高,提过让她回家养老,却被她一口驳回,声称是铁血女子,非战死边疆,不会退半步,真情血性,武艺军龄,皆非常人能比。
**没料到晏祁会出声向邓老,介绍声顿了顿,正想着依邓老的眼高于顶必定会让这世女难以下台,眼角一瞥,却发现她居然朝着晏祁点了点头,一时连话也忘了说了,还是身边王邦的鲁莽之言唤回了她的神智。
“我王邦不服你,要跟你比试!”轮到介绍自己,王邦实在不愿低头,抡了抡自己的拳头,大喝出声。
“可以。”晏祁神色极淡,却是干净利落的答应了,倒让那王邦愣住了,慢慢安分下来,反正有机会了,也不闹了。
军帐中不乏抱着挫她锐气,看好戏心思的将领,因而没有半个人出声阻止王邦的鲁莽之言,眼见晏祁爽快应下,这才心满意足,西侧席中又起来个人,先是呵斥了那王邦鲁莽,给晏祁赔了罪,再道:“不说这些,请将军用膳。”
话虽这么说,却是将比武之事当着众将领的面定下了,晏祁心中明了,这便是**方才介绍过的镇**军师文师义了,面容白净,身材纤弱,倒似个羸弱书生,但谁又能小视一军军师呢。
眼见着这位文军师在军中威望也是不错,一言既出,倒无人说什么,晏祁只当她以智服众,未想其他。
**也不介绍了,笑眯眯的端起碗茶,起身:“军中规定不得饮酒,卑职便以茶代酒,代众位镇**将士敬殿下到来。”
“多谢。”晏祁言简意赅,饮了杯茶,方动了筷子。
一场宴会开始有些安静,到后来就慢慢热络起来,军中本就没那样多的拘束规矩,一开始还顾及着晏祁这位新将军,慢慢地就习惯性的率性而为了,一场“酒”宴,高谈阔论,倒诡异的和谐。
……
“明日辰时擂台上见如何?”王邦还惦记着比武的事儿,散会时又忍不住跑过来,拦住晏祁,约是被那郑副将醺的狠了,也不叫她世女殿下了,却也死活不愿意开口叫将军,因此就成了此番无称谓的话。
晏祁自然应下,回到自己帅帐,挑帘便见鸣毅正同一个纤细背影蹙眉对峙,鼻子动了动,便听里面冷声了。
“你跪在这干什么!”
“我说了这里不需要你,出去!”
“鸣毅。”晏祁明了,这便是那郡守安排买给她的小厮,迈步走近,渐渐看清了那跪在地上男人的脸,眉头一蹙,这边鸣毅也是过来澄清自己:“主子,不是我,这是一令兵带过来的…说是…”
“知道了。”晏祁淡声阻止了鸣毅的解释,便见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蔑,嘀咕了一声:“还是个卑贱的异族人…”
剩下的话被晏祁淡淡一瞥,自觉的咽了下去,忐忑垂首。
晏祁再没多说什么,只见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抬了头,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兽皮衣裳愈发凌乱,露出了大片光洁胸膛,媚眼一横,就往晏祁身上倚,被一柄刀鞘不客气挡住。
“将军…”软媚的声儿,配着骤然湿漉漉的委屈大眼,流露出不可言说的风情,仿佛不经意的眼神其实早已练过千百回,婉儿享受着那两个侍卫失神的模样,娇艳欲滴的唇一勾,眉头一挑,斜眼看去,别样妩媚,心头却是轻蔑鄙夷。
不经意瞥到正主脸上,怔住了,平白听见一声嗤笑,只觉不可置信,难堪万分:“你…”偏不信邪,软了骨头的去纠缠,却被那人毫不留情的避开,眉目间冷色摄人,不怒自威的一身气魄,竟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在看被她指腹碰过的鸣毅,脸上红潮突起,只余片刻神智,厉声剧喝:“你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啧,极品尤物可不是这么好消受的…
晏祁:长得帅怪我咯(ーー゛)
#轮挡桃花的三十六招#在线等,挺急哒
楚言清:把我带在身边,我看谁敢对你对手动脚( ̄ε(# ̄)☆╰╮o( ̄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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