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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点亮的金色烈日,高悬于崩塌的祖堂废墟之上。
这轮烈日,彷彿天罚与慈悲并存,斩断吞噬链条,也为那无辜之躯撑起一道短暂的遮蔽。
然而,这份镇压并未迎来终结。
那团被死死压制的核心,在金光无情的涤荡下,忽然激烈扭动起来!
一声爆鸣,无数窜动的红线匯聚成浓稠的「污血」。这些深红如墨、稠如脓液的血滴,以喷泉之势自祭坛上喷溅而出,重重砸落在金光屏障上!
那一滴滴「污血」在金光中爆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血腥、香灰、铁锈气味混杂而出,扑面而来。
核心深处,那幽蓝火星,骤然「睁眼」。
一瞬之间,所有压抑、所有悲鸣,都化作最后疯狂的反扑!
千万道细密、如雨暴射的光线,带着极致的冰冷与咒怨,精准无比地穿透金光屏障中尚有生机的角落。
那道被烈日光芒刚刚自虚无中拉回的魂魄,尚未稳定,尚未凝固,就再一次遭遇了最深层的攻击。
这是一次,将他从金光中强行拉出,重新撕入无尽绝望的——终极污染!
方回那刚刚恢復一丝血色的脸庞,在那瞬间猛地惨白。一股比死亡更纯粹的寒意从背脊迅速窜起,如冰锥直刺脑门。
他浑身僵直,然后重重地反弹向身后石壁!
「砰!」的一声闷响,整面石壁应声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头颅,指尖死死掐进发根,锋利的指甲撕裂头皮,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着眼角不受控制涌出的血泪,一点一滴,砸在那早已污浊龟裂的地砖上。
而他的「视野」,也再不是眼睛所见。
那本该属于「家」与「传承」的血脉,此刻成了毒池!
他看见自己的血如万条毒蛇,窜进他的身体。它们啃穿他的胃,缠绕他的骨,最终自他的毛孔、七窍缓缓蠕动而出!
暗红色的、蠕动的肉芽从他体内涌出,如活物一般,贴在地面,朝着祭坛上那颤抖、炸裂、崩解中的核心疯狂延展!
他成了这诅咒的「脐带」,成了污秽与信仰之间的连结点!他的存在,不再属于人,而成为「永续」诅咒的载体、容器、活体祭碑!
「不、嗬、不要......!」
他的魂,正在被那「血脉」的诅咒拖入最深、最黑的渊底!
他正「化入」那崩解的核心之中。
「嘖,死到临头还玩这套?」
一乐那原本慵懒吊儿郎当的笑容此刻荡然无存。他额头那隻三眼,连同剑柄上那颗怒睁的金瞳,一起锁定——祭坛上那具即将玉化崩解的连莲残躯,与那条尚未断绝、直刺方回的诅咒意念!
那眼神无情,无愤怒,无悲悯——
只有如神如天的高处俯视,对蠢物之戏法的讥誚。
「碰瓷碰到阎王殿,讹人都讹出花来了。」
他的左手,直到此刻才缓缓抬起。
五指张开,对准那条直连方回心魂的、诅咒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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