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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汉哲见蒋沐凡站那儿不动,在一旁低声说:“蒋先生,您要不再看看还有什么您的私人物品需要带走的,我可以叫人再帮您打包。”
蒋沐凡冷笑一声:“我要带走的可多了去了,你就不怕是不是我的我都给拿走了?”
周汉哲又机械的笑道:“不会,严女士说您想带走什么就带什么,日后她打算把这个房子再重新装一装的,很多东西她其实也用不上。”
好一通酸不溜秋的羞辱。
蒋沐凡见那三箱行李已经封好了,也懒得再打开看,这家里能有啥,衣服鞋子和书,ipad游戏机和充电线。
哦,书房还有架立式钢琴。
那是刘伟之前帮他们淘的一架纯进口卡哇伊,那会儿他们刚搬过来,两个人都是搞音乐的屋里没架琴可不方便,方黎本想给蒋沐凡一步到位整个施坦威,奈何太贵,蒋沐凡觉着他们没必要花个几十万弄个二手施坦威还是施坦威里最次的型号回来。
那会儿蒋沐凡是雅马哈的死忠,其实到现在蒋沐凡也很喜欢雅马哈的音色和味道,但再遇到刘伟弄来的这架卡哇伊的时候,蒋沐凡确实是爱的不行,如果说雅马哈琴的音色是醇厚的咖啡,那卡哇伊就是那种带着荔枝甜味的糖。
蒋沐凡随便在琴上弹出几个音,就能被甜的齁到脑门里去,配极了跟方黎刚搬进家里来的日子。
这琴他可舍不得留在这里,严宁要有心可能会好好收着,要犯了神经病,估计就转了送了扔了都有可能。
方黎那爪子跟琴也不沾边,这琴看来得他来守护。
蒋沐凡进了书房把琴检查了一遍,见一切正常,完好无损,对这叫周什么哲的说:“我没什么要拿的,就是要把这琴搬走。”
哈,周汉哲就怕听见这祖宗要琴。
搬钢琴可不是普通搬家公司能干的活儿,得找专门的搬琴师傅来,这个点儿了,让他上哪儿找去?严宁还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就今天之内把房子的事儿给办妥当了。
周汉哲再也笑不出机械笑容:“啊……好啊,那给您怎么搬呢?”
“那就不是我来想办法了吧?周先生?”这次换蒋沐凡来笑了。
谁还治不了个蒋沐凡了。
周汉哲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请示老板呗,严宁又不是真玛丽苏总裁,说今晚就今晚的。
不就个钢琴,只要让蒋沐凡今晚开始别进这屋半步就行,琴?那都是小事一桩,第二天就联系师傅给他送出去,就搬到楼下,再仁慈一点给他搬到小区门口也行,反正只要出了这家门的东西,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周汉哲听令之后立马给蒋沐凡回了话,让他第二天来取琴。
三言两语之间,蒋沐凡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他临走之前仔细检查了周汉哲手里的房管局的合同和手续,确实是真的,不乖乖走的话,楼下就有人上来帮他走。
他要是死赖着不走,第二天也会有有关部门来劝他走。
虽然蒋沐凡不像所谓的艺术家那样,只吃新鲜蔬菜和瘦牛肉,只喝天然山泉水不食五谷杂粮。
虽然他跟人世间很多人都一样,喜欢路边吃烤串,喜欢买超市的各种口味的薯片,喜欢稍微多赚点钱,平时跟有的家长聊起课时费的时候,也会像个卖菜的一样来回讨价还价。
而他骨子里却是个心气儿高上天的人,他要体面要尊严,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没有办法把脸埋进泥土里,屁股朝天的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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