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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景遇在心中暗自谴责自己,他责怪自己怎么偏偏就把生辰这件事给忘了,以至于重蹈覆辙。
“郎君?”见夕景遇杵在那盯着玉佩发呆,寒苍唤道。
夕景遇将青竹筒和玉佩放进袖子收好,吩咐道:“叫人去东市,到八音来仪,买《雪溪图》。”
寒苍疑惑地问道:“八音来仪?”
“书画铺子。”夕景遇说。
寒苍应下,“是。”
是夜,时过酉初,永嘉宫,李怿不情不愿地坐在窗边,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传奇,一边等夕景遇回来,然后跟他约法三章。
她若是知道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才不会说要回宫住呢!简直是自讨苦吃。
夕景遇踏进永嘉宫正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宫人持火将大殿内那座雕镂折枝团花纹落地多层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
昏黄的烛光中,李怿斜斜地倚在靠背软垫上,一只手搁在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已经合上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是困倦极了。
夕景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传奇捡起来,合好,搁到一旁的雕折枝团花纹紫檀木桌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她额间的一撮乱发挑起,别到她耳后。
半梦半醒间,李怿恍惚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又恍惚觉得自己的鼻端萦绕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她下意识地嗅了嗅,先是清冽的松雪香,而后是夹杂其间的奶香,闻上去好像是牛乳糕的味道。
她朝奶香的源头溯去,没一会,果然摸到一包温热的牛乳糕,她拿起那包牛乳糕,嗅了嗅,确认无误后将它揽在怀里,咂咂嘴,沉沉睡去。
夕景遇小心翼翼地将李怿放到塌上,见她抱着牛乳糕怎么都不肯撒手,只觉得很是无奈,又有几分好笑,他为她盖上缠枝团花纹锦被,而后轻手轻脚地往殿外走去。
同塌而眠
待他洗漱完,再回来时,李怿已经醒了。
只见她靠在塌首,抱着牛乳糕,仰头对他说:“夕二,你别以为用这么一小包牛乳糕就能收买我,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根本就不差你这包牛乳糕。”
话虽这么说,她却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夕景遇了然道:“臣知道了。”
李怿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将头扭向一边,“你知道就好,下次就不必再白费心思了。”
“嗯。”夕景遇应道。
闻言,李怿瞥了夕景遇一眼,见他没有要将牛乳糕拿走的意思,便起身将牛乳糕放到塌边的雕缠枝团花纹金丝楠木栅足案上。
夕景遇走到李怿身后,“公主,臣有话同您说。”
李怿转过身,淡淡地说:“是吗?那可真巧,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
紧接着,她看着夕景遇的眼睛,问道:“夕二,今日你同我阿耶、阿娘说的那个梦,是真的吗?”
夕景遇楞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他攥住袖子,耳根慢慢变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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