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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下一秒,一个山匪忽然喊住了他们,几人身形一滞,老车夫吓了一跳,忙问:“怎、怎么了?”
连白闻声回头,就见不远处的一个山匪,眼睛正死死盯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锁魂玉。
连白暗骂一句,大意了,果然,那个山匪忽然一笑,缓缓开口——
“玉佩留下。”
受伤
从南握紧连白的手,看向他腰间的锁魂玉,这玉佩看起来就很贵重,先生一直随身携带,想必很是重要,绝对不能把它交给山匪。
连白心里骂了句娘,面上不动声色,对山匪说:“大哥,这玉佩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都拿了那么多东西了,就留我这一件——”
“拿来。”
山匪死死盯着玉佩,伸出手来,重复道:“拿来,给我。”
连白的手缓缓搭上玉佩,眼睛也盯着山匪,声音低沉:“真的不能留给我吗?”
一旁的老车夫急得要死,盯着山匪手中的刀,嘴唇都在哆嗦,忍不住对连白说:“哎呦年轻人,你就给他们吧,什么都没有命值钱啊!”
“不行。”从南却握住了连白的另一只手,“不能给。”
连白闻言,低头看着这小孩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从南啊,你知不知道,如果不交出玉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南却没什么害怕的神色:“知道,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连白神色有些复杂:“那也不给?”
“不给。”从南抬起脸,认真道,“玉佩对先生很重要,所以,不给。”
山匪似乎没有耐心听他们说话,用刀背敲了敲马车,连白闻声回头:“抱歉了,这东西给不了。”
“你说什么?”山匪明显急了,拎着刀走上前,老车夫吓得忙往后躲,从南拉着连白也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连白,急道:“先生——”
连白倏地松开他的手,上前一步,侧身一躲,抬手夺刀,另一只手猛地劈在山匪后颈上,紧接着膝盖一抬,狠狠击在山匪腹部,伴随着一声痛苦地哀嚎,山匪应声倒下,捂着腹部久久不能动弹。
这一瞬仅发生在短短几秒,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连白就已经夺走了山匪的刀,横在身前,身后护着从南和老车夫。
连白手极稳,刀尖直指山匪头子,冷笑一声:“都拿那么多东西了,怎么还贪心呢?”
山匪头子冷哼道:“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老车夫闻言,立刻转身就想跑,却被身后的山匪一把抓住,眼看刀尖直指腹部,老车夫拼了老命一把推开身边的从南,闭上眼准备赴死——
“噗嗤——”
一声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老车夫浑身跟着抖了一下,他闭眼感受片刻,忽然觉得自己没感受到疼痛,临死前还庆幸了一番自己天赋异禀,然后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下一秒,连白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
老车夫疑惑地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被一刀捅死的山匪,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连白踹了一脚,直接扑到了马上。
连白抽空把人拎上马,顺便踹了一脚马屁股,老车夫整个人还懵着,就被马带着窜了出去,眨眼间便远离了战场。
从南紧跟着连白,拎着一把捡来的刀,偷偷补刀。
连白虽不能用灵力,但他功夫还在,对付几个山匪不成问题,没多久便满地尸体,只剩他和从南站在原地。
从南拎着刀,看向身旁用长刀当拐杖,累得直喘粗气的某人,感叹道:“先生,你好厉害。”
很厉害的先生强撑着身子,咬了下唇,脸色泛白,从南忽觉情况不对,仔细察看,这才发现连白右侧腹部有一道很长的刀口,鲜红的血染红了长衫。
“先生!”
连白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一歪,从南忙上前一步接住他,温热的液体布满掌心,从南捂着他的伤口,手都在颤抖:“先生你受伤了”
连白没了力气,他身体本就不好,更何况现在的肉身还不是本体,简直雪上加霜,这回受了伤,不死也得脱层皮。
若是再拿不到灵火,他就算现在及时止损抛弃肉身回到酆都城,灵魂也会受损。
麻烦了啊
从南不知道连白在想什么,还以为他疼迷糊了,忙扶着人坐下,着急忙慌翻行李,找出应急的伤药和绷带为连白包扎。
连白猝不及防被扒了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忽然就害羞了,忙强撑着身子抬手阻止从南:“等、等等,我们要不找个没人的地方——”
“这里也没人。”
从南拉着连白的衣领就要往下扒,连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衣领,开什么玩笑,哪有人大白天席地而坐直接脱衣服的,坚持道:“不行,咱们换个地方。”
从南深吸口气,急得眼睛都红了,但又拗不过连白,只好扶着人找了个山洞,待连白靠在石壁坐稳,从南二话没说,直接扒了连白的衣襟,连白只觉胸膛一凉,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把药粉洒在了伤口上。
“嘶——你小子,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从南不理他,手脚利落包扎好了伤口,然后这孩子想了想,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连白身上,没等连白反应过来,转身便走了。
连白:“?”
这孩子干嘛去?
连白看着从南的背影,思索了会儿,无果便放弃了,伤口疼得厉害,还是先睡一会吧,其他的事之后再——
“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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