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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默默的低着头,没有理会一旁的潇然。
轻轻的从脖颈处拽出一条挂着一块玉坠的链子,纤长的手指握住了被胸口的肌肤温热的暗绿色碎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用力握紧那块光滑温润的玉佩。
幽微的月光下,颈上的那条极其精巧别致的金属链子闪动着幽绿色的光泽,间或闪过一丝幽蓝的光环。
许久,繁星一点一点的松开了手指,用指尖挑着那枚灵动唯美的玉佩,寂寞地看着它在月晕下散发出幽微典雅的光芒。
指尖微凉,玉坠一个边缘的碎玉结构光线说不出的复杂柔密,用手指轻轻划过时,也能略微感受到一点玉石的硬质和锋利。
繁星静静的看着这块玉佩,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自己才三岁时、淡漠一生也忘不掉的生日……
“阿姨,叔叔真的会迟到耶!”繁星满满地嚼着一口鸡翅,有些含混不清的说。
凯瑟琳朝他笑了笑,叉起一小块鸡块放进嘴里,然后才缓缓笑道:“怎么,繁星着急了?距离咱们估计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呢!”
“着急倒没有,如果叔叔迟到,咱们去海洋公园就让他买单。”繁星单手支颐,笑得很天真可爱,“嗯,如果不迟到的话,也让他买单,谁叫他让咱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繁星歪着头,不依不饶的计较着。
“呵呵!”凯瑟琳只是笑笑,没有回话。
“臭小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宿涵之站在门口好笑的看着废话个不停的繁星,走过去轻轻捏住他的脸,笑道:“哼哼,繁星,很不乖哦!叔叔这么急着过来,就听见你在这里编排了!”
凯瑟琳怔了一下,看着繁星像只鸵鸟一样闷了下去,也不禁感到好笑。转向宿涵之,开玩笑道:“那边似乎堵车呢,我们本来是抱着等你至少一小时的心在这里坐着。”
繁星闻言又抬起了头,鼓起包子脸,吐了吐舌头,抓住宿涵之捏住他的小脸的手,一口就要咬下去。
宿涵之换乱的躲开,险些撞到桌子,繁星又扬起了小脸,贼兮兮的朝他笑着,然后像泥鳅一样一下子赖到凯瑟琳怀里撒娇,“阿姨,叔叔欺负人。”
宿涵之甩着险些被咬的手不住的摇头,哭笑不得的和忍俊不禁的凯瑟琳交换个眼神,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繁星,你冤枉人!”
繁星把头埋在凯瑟琳怀里,不说话,不作声,不抬头,没反应,将鸵鸟的生存法则发挥到了极致。
凯瑟琳见繁星这个反应,也知道没什么办法,抬起头笑视着宿涵之,“还没吃饭吧!我和繁星在这里闲了很久,肚子倒是填饱了,你要些什么?”
宿涵之看了眼桌子上的杯盘狼藉,笃定的说道:“繁星的胃口一直这么好。”
“是啊。”凯瑟琳摇摇怀里的繁星,那小家伙的脑袋始终是不肯抬起来。
“我去拿份套餐。”宿涵之玩味的打量着难得装沉默的繁星,摇摇头,估计是一个人折腾累了,站起身来朝里边走去。
宿涵之一走,繁星立刻来了精神,做到凯瑟琳身边的位置,拽过一个汉堡,继续挑合适的地方下嘴。
几分钟后,宿涵之端了一个餐盘过来,递给了凯瑟琳一杯水果茶,然后是繁星的鲜奶,而他自己,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一点东西。
三个人走出快餐厅时,不远处另一条街道上的堵车一幕还在继续。
繁星撇了撇嘴,拉拉宿涵之的衣袖问道:“叔叔,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宿涵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装了下深沉,“我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道上,然后躲开那些主干道走过来的。”
“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繁星苦恼的眨了眨眼睛,望着远处街道上令人叹为观止的堵车盛况,声音都抬不起来。
“没关系,我们如果去海洋公园的话,可以从那边绕过去,那里的路虽然有些窄,倒是不大容易堵车。”凯瑟琳轻松的笑笑,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耶!”繁星开心的叫了一声,拽着宿涵之就跟了过去。
一款蒙特哥蓝色的bw跑车,凯瑟琳难得亲自开车出来。
凯瑟琳打开车门时,宿涵之扶住她的肩膀,笑道:“我来开车吧!”
“嗯。”凯瑟琳点点头,把钥匙递给了他,转身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繁星眨巴眨巴大眼睛,犹豫了好半天,才乖巧的坐到了后边。宿涵之回头对他笑道:“嘿,繁星,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困了!”繁星懒洋洋的很没诚意的随便敷衍了一句,竟也转身抱住了座位装睡,不再吱声。宿涵之转过身去,无奈的耸耸肩,“小家伙累了,让他在那里趴会儿好了!”
凯瑟琳哭笑不得的看着繁星树袋熊一样的姿势,用手按住了额头,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会选时间也会找地方……
等到三个人从海洋公园玩够了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夜晚,华灯初上。
如水般柔和的夜色慢慢的弥漫开来,远远近近的景致显得略有些朦胧如雾。
橘色的路灯光环有些黯淡,三个人轻快的步伐,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远处的水面上,依稀闪烁着天空中的星芒,宛如深邃凝望的眼睛。
微微的晚风,浅浅的划过,带起翩跹的衣角,吹起一缕黑色如墨的发丝。
夜色如水,亦如温情。
宿涵之抱起已经闹了一整天,正有些犯困的繁星,放慢了步伐,和也有些疲惫的凯瑟琳慢慢的朝停车场走去。
夜幕里,他嘴角的一抹微笑如同星芒,浅浅的逸出一丝淡淡的温柔。而他如雾般迷惑的视线,终点是她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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