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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蓝崧也笑了一下,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离开簕崈两天,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但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可能还是没习惯吧。
簕崈带给自己的痛苦实在太深刻了,只要闭上眼就害怕自己还在簕崈身边,害怕自己还跟他躺在一张床上,醒来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摆脱这些噩梦。
簕不安摇摇头,尽可能若无其事:“没什么,你……现在在做志愿者?”
程蓝崧点点头:“是啊,很惊讶吗?”
“不……挺好的。”压下心里那些怪异的烦闷,簕不安把注意力放在程蓝崧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终于发自真心地笑了一下,祝贺道:“你能变成现在这样,我太开心了。”
“上次都没来得及谢谢你们。”程蓝崧弯着眼睛,终于有机会道谢了:“要不是你们,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这么说,簕不安很难受,并且不能接受。
他抿了下嘴:“别,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根本不会遇到那些事,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程蓝崧却摇摇头:“不只是那次,还有很早之前,我上初中那会儿,要不是你,我妈妈现在可能已经……之前在金锐的时候就想跟你道谢,结果没来及说,就……”
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这是簕不安完全不知道的事情,他蹙眉:“什么?”
程蓝崧也愣了一下:“你忘了吗?我转学那年,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一大笔钱,爸爸因为这个才申请调到更艰苦的路段,然后,你们家的慈善基金给我家捐了很大一笔钱,完全够我妈妈做手术,还有恢复身体。”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回荻城进金锐工作,然后才有后来的事,虽然遭遇了不好的事,但是簕不安和他哥哥都很负责,在各方面都尽可能地照顾和补偿自己。
但是,她说的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簕不安完全不知道,他不太确定地反问:“你们家缺钱,刚好是我……我家捐的?是不是弄错了?我……簕家很多慈善组织,可能凑巧……”
“不是的!”程蓝崧打断簕不安,很认真道:“本来我家是双职工,是不符合捐助条件的,不是你帮的忙吗?”
不是。
簕不安心里出现一个诡异的猜想,但又想不通簕崈为什么这么做——程蓝崧转学,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自己还在上初中。
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善心吧,他这么解释。
“还有帮我治病,多亏了簕总帮我找疗养院和心理医生。”程蓝崧继续说。
心理医生四个字忽然踩在簕不安伤口上,有那么一个片刻头脑发晕,他瞬间收起思考的表情,喉咙眼儿堵堵的:“你的病是他给你找的心理医生治好的?”
程蓝崧点头:“嗯,一个很厉害的专家,专门研究心理创伤恢复的。”
“……那个医生,姓什么?”簕不安问。
心里有个声音说:都这时候了,纠结这个干嘛?
但是簕不安脑子里那根筋又开始犯倔,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也不知道现在追问这个事儿有什么好处。
程蓝崧很快回答:“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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