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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叔带回去的货物是要提供给本家的,王大当家自然不会疏忽。
“这是自然,公子请放心。只是……”王大当家犹豫的说:“公子之前打算在南阳停留十天的,这才五天,公子怎么就要启程了?我还未能尽地主之谊呢。”
大公子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笑容,说:“之前以为养伤会需要多一点日子,如今我脚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加之我出来多日,思家心切,能早一日回去便是早一日。”
王大当家自知大公子是已经拿定了主意才会跟他说,他再劝也没有用。
当公鸡报晓、朝阳初升之时,一辆马车,另加十名武士,在南阳城的城门打开之时,驶出城去。
马车中坐着大公子、云舒和顾清三人。
因大公子想把云舒培养成心腹,所以少不得要对她说一些桑家的情况,免得她入府之后两眼一抹黑,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就完了。
大公子对云舒说了很多,云舒知道了大公子是桑家的嫡长子,生母是桑家的前任主母郑氏,郑氏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是桑家的嫡长女,也是大公子唯一的同胞姐姐。
按理说,郑夫人儿女双全,理应很享福,却不料她身体不好,在大公子五岁的时候过世了。现任主母是二夫人田氏,田氏生有两女一子,这儿子便是二公子。
桑家除了田氏,还有三名姬妾,不过这三名姬妾怪的很,都只生了一个女儿,之后便不能生育了。
说到二夫人田氏,大公子多介绍了一些。
这田氏的娘家原本是长陵的普通商户人家,田氏的父亲田甫有一个族兄,取了一个寡妇,这个寡妇带着一儿两女,族人因此都瞧不起他们。
谁知那寡妇时来运转,两个女儿都被选入宫中,大女儿更是为先皇生下三女一子,被先皇封为“王美人”!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王美人生下的十皇子在七岁那年被封为太子,正是今年刚刚登基的新帝刘彻!
田家人因这个连带关系,一跃成了皇亲贵戚。
桑老爷见二夫人的娘家强大了,便在郑夫人去世之后的当年,将田氏扶上正位,成了桑家的继室主母,她的儿子女儿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嫡子、嫡女。
大公子的身份在府内不知不觉便有些尴尬了……
而另一方面,大公子因为桑老爷在生母郑氏尸骨未寒之时就将田氏扶正,对父亲多有怨怼,父子两人至今都有隔阂。
云舒静静的听着大公子讲的这些,并努力把这些人与历史对上号。
云舒只知道刘彻有个舅舅叫田蚡,他是王太后的同母异父弟弟,在刘彻登基后,一路升到了太尉的职位,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桑家的这位二夫人她一点也不知道,据推断,大概是田蚡族内的姐妹吧。
这个亲戚关系虽然扯的有点远,但也确实存在,怪不得二夫人的气焰日渐升高。
顾清在旁听到这些,心中为自己的公子打抱不平,嘀咕道:“二夫人成天到晚说王夫人是她的堂姐,十皇子是他的外甥,可惜别人知不知道她这个人还不好说呢!”
大公子语气淡淡的纠正道:“王夫人已是当朝太后,十皇子也登基为帝,顾清你该换换称呼了。”
顾清更加郁闷,说:“还没回家我就能想象二夫人的那张脸,‘外甥’当了皇帝,好了不起!”
大公子知道顾清的性子,劝教道:“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回到家里,不可对二娘不敬,小心吃棍子。”
顾清瘪了瘪嘴,不再言语。
云舒对桑家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更想了解自己以后的处境,便问:“回到洛阳,我还是在公子身边服侍吧?”
大公子沉吟道:“我自然是想留你在身边的,只是家中规矩大,我院里的丫鬟名额已满,你恐怕先要在其他地方做一段时间的活,我会想办法把你调到我身边的。”
听到这个结果,云舒有点失望,但是也不能强求。
她微微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以后服侍的人会不会像大公子一样好脾气、好说话,千万不要遇到一个随便打骂下人的主子就好!
洛阳桑家
没有商队货物的拖累,从南阳到洛阳的四百里路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
当马车驶入洛阳城时,车夫直接驾着车驶向位于铜雀大街的桑家大宅。马车从侧门驶入,进了偏门又走了一段,一直走到内院围墙外才停下。
大公子带着顾清、云舒走下马车,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急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喜色,乐呵呵的凑到大公子身前,说:“大公子可回了,老夫人自从知道大公子今日回家之后,就差人询问好多次,可把大公子盼回了。”
大公子点点头,问道:“差人去跟奶奶说,我先去见过父亲,一会儿就去给她老人家问安。”
那男人应道:“老爷跟二爷和五爷在书房议事,之前也传人询问大公子是否回来了,大公子回来的正是时候,我这就带公子过去。”
大公子回身对顾清说:“你先带云舒去明管家那里领差事,等把她安顿妥当了,再来给我回话。”
等着给大公子领路的中年人,抬起一双贼灵的鼠眼打量云舒,心中暗自猜测云舒的来路。但他见这小姑娘并不好看,看起来极普通,甚至有点寒酸,也不知大公子为何会在言语间如此关照她。
大公子走后,顾清对云舒说:“刚刚说话的是方管家,属于二等管家,主要管二门这一块的进出送往。他是极势力的一个人,对一般下人非打即骂,你要当心他一些,不过他与你干系不大,避着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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