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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咳嗽一声,刚准备答应,喊格雷沙姆上来,给这个魔界小子好好上一课。
然后,他就听对方说,“我看贵校的墙上有写着“莱纳我们支持你!”的涂鸦,莱纳一定是贵校的杰出学子吧。”
塞缪尔诚恳的问,“我可以和他切磋切磋吗?”
这和教材不一样啊
校长的动作卡住了,旁边的老师们僵硬了,唯一一个动起来的老师,擦了擦脑袋上的汗。
在一片尴尬又寂静的沉默里,一个学生突然站起来,大喊,“要挑战莱纳,先过我这关!”
他从袍子里拔出一把迷你水枪。
“biu”,水枪发射,一道清澈美丽的抛物线越过层层同学,由于后继无力,抛物线的顶端在半空就草草落下,落到前面一位校领导的脑袋上。
好消息,水流像是遇到了伞面一样,没有沾湿领导的地中海。
坏消息,它打湿了领导四周的蓬松秀发,露出他们贫瘠的内里。
就像魔法修的好眼镜,但治不好近视一样。
魔法可以蓬松秀发,却无法让地中海焕发生机。
礼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只是尴尬的沉默,现在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一片僵硬的雕塑里,唯有头发湿哒哒的校领导一个人在动,他抹了抹凉凉的湿湿的脑袋,淡定的给自己用了个烘干魔法。
然后,他犀利的转过头。
与此同时,刚刚站起来的白袍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咻”的坐下。
校领导看着一排整齐的脑袋瓜,没发现是谁,警告的挨个瞪了一眼后面的同学,又默默转回去。
格雷沙姆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里响起来,分外动听,“我来跟您切磋吧。”
空气流动起来,僵硬的同学们终于能趁此机会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
塞缪尔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哦?大名鼎鼎的格雷沙姆,什么时候改名叫莱纳了?”
他视线扫过格雷沙姆,发现他旁边缩在椅子里睡觉的一团白色。
塞缪尔皱起眉头。
这个睡觉的家伙是谁?
莱纳感受到一股要穿透衣服的注视,他摘下蒙着头的衣服,顺着视线的来源看过去。
视线交汇的瞬间,仿佛时光都慢速播放,一帧帧的回忆闪过脑海,那一瞬间,脑海里模模糊糊的轮廓,都找到了他的主人。
白的发光的皮肤。
银灰色的头发。
昔日的小孩儿早已脱去稚嫩,抽条成个子瘦高的少年。
还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他还记得这双眼睛在阳光下的样子,美丽剔透,比世界上最好看的红宝石还要美,纯净的像是雪山脚下的湖,树梢上的雪。
似乎能够透过这双眼睛,看到里面晶莹剔透的灵魂。
脑袋里的一层窗户纸,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噗”的破开,呼呼的风灌进来,莱纳的脑袋像是泡在风油精里,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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