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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虽然还不是钟国的妻子,但他们曾经亲密如夫妻,现在他对她显而易见地没“性趣”,他的“性趣”都给了那一个她吧?
羞耻与愤恨,让苏一的身体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瞪得圆圆的眼睛里既有泪水亦有怒火。
推开她后,钟国慌张匆忙地打开房门走出去,站到门外的安全地带了,才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异常复杂:“苏一……这个……我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再这样不太好。”
苏一站在房门内,看着房门外立着的钟国,不过相隔短短几步之遥,感觉上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咫尺间的天南海北。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只因眼中泪水越蓄越多,他的身影在泪光中摇摇晃晃。
他应该是很怕她会大哭大闹吧,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一边说他一边忙不迭地带上房门,看着那扇房门在眼前紧闭,苏一仿佛看着钟国的心门对她密丝合缝地关起来,把她彻底关在他的心房之外。以前,他的心房只允许她一个人住,现在她却被驱逐出境了,成了爱情的流浪者,无家可归。
抓起壁橱上摆着的一只茶杯,她使尽全身力气,朝着房门用力砸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原本精致细巧的白瓷茶杯在她面前碎成一地碎片。
缓缓蹲下去,她看着眼前一地大大小小的茶杯碎片,仿佛看着自己爱情的残骸,如此粉身碎骨,难修难补。眼中蓄了许久的泪水,顷刻间,决堤般地急涌而下。
一墙之隔,程实敏感地捕捉到隔壁有易碎物品清脆的破裂声,紧接着是苏一呜呜咽咽的哭声。他第一时间打开房门想冲过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脚步刚迈出去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苏一房门前有一个人正转身朝这边走过来,高大身形挺拔如青松。
这个人他认识,虽然只在成都火车站远远看过一眼,就已经清晰无比地记在脑海中。他是钟国,他怎么会在这出现?想起晚餐时苏一对他的叮嘱,说她要早点睡叫他不要来打扰她。程实恍然大悟,原来她是约了钟国来酒店,怕他会不知就里地过来影响到他们。
不过看来他们刚才的谈话并不愉快,否则苏一不会在房间里又是摔东西又是哭,而钟国走得也并不轻松,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一脸风雨如晦的表情。没走两步,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他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程实转开视线不打算跟他打招呼,反正他也不认识他。
却没想到,钟国的脚步一顿,看着他问:“你是程实吧?”
他愣了片刻:“是……你是钟国。”
钟国点点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似乎在仔细审视他。程实有丝不自在从心底生出来,不光因为他的审视,还因为他的身高。
钟国高出程实好几公分,面对面地相视而立,他的高度简直在无形地压迫他。下意思地,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不想成为如此明显的对比。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苏一的妈妈打电话来臭骂了我一顿,说我让她发了疯似的跑到北京来找我,又说还好有你跟过来让她可以放心。所以,我不难猜出你是谁。”
原来如此,程实就奇怪他怎么会叫得出来他的名字,他以前又没见过他。原来是苏妈妈打过电话给他了。
似是有些迟疑,但钟国还是问出来:“你喜欢苏一很久了吧?”
程实没有即刻回答,半晌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钟国看着他也良久无声,幽深安静的走廊里,他们沉默相对,隐隐约约可闻苏一房内传出的呜咽哭声,丝一般细细袅袅钻入耳中。
“苏一在哭。”程实简单的一句话,似是在陈述事实,又似是在谴责钟国。
“没事,她那个脾气就是这样。爱使性子爱斗气,闹上一阵过去了也就没事了。”钟国说我,看着程实不放心的表情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她吧。”
程实确实不放心,抬足朝苏一的房间走去。与钟国擦身而过时,他对他说了这场交谈的最后一句话:“我走了,她就交给你了。”
程实闻声回头,看见钟国已经朝着走廊那头大步迈去,轻捷飞快的脚步,迅速地带着他消失在走廊转角处。自始至终,他没有回过一次头,背影坚定无比。
苏一蹲在地上伤心地呜呜哭着时,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谁在敲门?是不是钟国,是不是钟国又回来了?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如弹簧般地弹起来,扑过去开门。房门一开,门口站着的人却是程实,她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愣着发呆。
程实眼尖,门一开就看见过道地板上一地尖利的茶杯碎片,他只当看不见苏一满脸的泪痕,什么也不问,只说怎么不小心把茶杯打碎了,走进来蹲下去一片片小心捡干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纸拖鞋底薄,碎片不捡干净,一脚踩上去很容易割破脚板的。
苏一怔怔地看着他细致地捡完碎片,看着他把碎片扔进卫生间的垃圾篓,再看着他洗干净手从卫生间出来,准备离开。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用力地一咬下唇,她拦住不让他走,定定地看着他问:“程实,你喜欢我是吧?”
“是,我喜欢你。”清晰无比的肯定回答。
“那你……想不想……想不想……”她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措辞才好,吞吞吐吐了好几次,最后心一横,“你想不想跟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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