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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闹腾得有些厉害,嬿婉睡得便特别沉,醒来,还是被吵醒的。
仿佛外间有许多人在吵闹,叮叮咚咚,还有好些个男人吆五喝六的声音。
嬿婉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黑沉沉的屋子里就只有一盏挂在屋顶上的明珠,那明珠悬挂在在房顶之上,圆圆的一个垂在半空中,被一根绳子拴着,散着微弱的光芒。
她迅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脑子里生疼,骤然间便有许多陌生片段涌入。
来不及细想,她踉跄着下了床,将屋子里最重的那张桌子推到了门口,彻底堵死了门口,才按着太阳穴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可很快,她就扛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被桌子后面的踹门声惊醒的。
外面传来男人粗哑难听的咒骂,像是一个随时会破门而入的地痞流氓。
嬿婉心惊地死死抵着桌子,看着那门不断出震荡,唯恐这脆弱廉价的木质门板会破碎,门外的那个人会破门而入。
之前的昏迷之中,她已经大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已经不是大清了,而是大清灭亡之后的又很久的时代,没有皇帝,女子也可以跟男子一起读书,做事,甚至是当官。
她如今借尸还魂的这具身体,也叫做嬿婉,五年前被家中父母卖了十万块钱彩礼,嫁给了一个叫王章的跛脚男人。
这个王章不是好东西,之前已经打死了一个妻子,只可惜这里的官府才判了他三年牢狱便叫他出来了,他家有钱,便往很远的村子里,找了重男轻女的魏家,用十万块钱买断了原主的性命。
这五年里,原主跑过,但无论她跑多远,都会被找回来,然后换来更重的殴打。
原主像家人求助过,但当初的彩礼已经给弟弟娶媳妇用了,那对儿父母便将她绑了,给王章打电话,叫王章连夜将她抗了回去。
那一次,原主被打断了腿,三个月都下不来床。
原主也求助过官府,但官府以她没有证据为由,最多,也就是将王章关了十五天,便又放了出来。
每一次,王章出来之后,原主都会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一次甚至进了医院,险些死了。
后来,原主只能往外地跑,但即便她不用自己的身份证,也还是会被王章找到,然后拖回去,甚至,还拍了落照,她跑一次,就散播一次。
嬿婉过来的今天,便是原主听见王章又叫了他的狐朋狗友来喝酒,喝完酒肯定又要撒酒疯打她,所以才绝望地吃药自杀了。
嬿婉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这个王章,比她之前遇到过的金玉妍都还要生猛可怖——这个人纯靠暴力来殴打,若是挨上一顿,便是她遭罪惯了,也受不了。至少,金玉妍收拾她的时候,还不敢收拾在明面上,可王章,却是动辄就要让原主断骨头的。
她死死抵着桌子,紧紧盯着震荡的房门,好一会儿,门外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可她半点儿也不敢放松,紧紧盯着房门,依旧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抵着桌子。
如今,眼前的这道薄薄的门板,就是她唯一能够保证自己安全的地方。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敢确定,外面的王章的确是放弃了,要么就是酒疯耍够了,累得睡着了,要么,就是嫌烦了,出去了。
她不敢冒险挪开桌子查看,也不敢就这样待在这里等死。
思前想后,忽然抬头看向了屋子里的摄像头。
王章为了监视原主,连厕所里都装了摄像头,就是随时防止原主逃走,或者在哪里密谋勾结外人。
屋子外面的大门锁,也从来都是只要王章出门,就会从外面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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