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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昔钧在这个距离,瞧不见谢文琼的神?色,却也觉察谢文琼出?了细汗,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殿下嘴硬心软,做不出?这等残忍之事。”
谢文琼想瞪她,但咫尺之间,眼珠转不开,便急急小声叱道:“那还不放手?!”
岳昔钧从善如流地松了腿上的手,改为双手揽住谢文琼的脖颈,示弱道:“殿下,臣好痛。”
谢文琼一时竟没?想将?她推开,抿抿唇道:“活该,谁叫你自找苦吃?”
岳昔钧缓缓阖上眼睑道:“臣见惯了残忍手段、残忍之人,他们不是?殿下这般的。臣只是?想请殿下知晓,不必用这些来吓臣。丰朝驸马就是?陪公主解闷的,解闺房之闷,也是?驸马本分。臣留在殿下身?边,并非心怀鬼胎,也不会是?受屈于恫吓。”
岳昔钧轻声道:“臣只是?认命了。”
这便是?岳昔钧的高明之处了。她不讲“臣只是?明悟了自己的职责”“臣心甘情?愿”,而是?讲“认命”,语中带着?几分无奈,更易叫人信了她因?何转变之大。
谢文琼无端地心中一空,似乎是?被这句“认命”感染,怔怔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谢文琼方道:“你先放手。”
岳昔钧双臂便卸了力气,软软垂在身?侧,她缓缓向后靠上轮椅背,似乎睁眼都?有些吃力,眨了两次眼才慢慢睁开——好像风雨中蝶翅不稳。
谢文琼这才发现,岳昔钧的睫毛已然?湿了。
谢文琼用帕子?擦了擦自个儿额头上的细汗,坐回榻上:“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岳昔钧似乎仍旧不曾找回气力,低声道:“臣冒失了。”
谢文琼见她汗出?也不曾擦,又抹不下面儿来顺手替她揩了,又不知怎的不想叫侍女来服侍,只得故作不见,兀自饮了一口?茶水。
谢文琼也不至于全然?将?岳昔钧晾在此?处,端了另一杯茶水,倾身?递到岳昔钧唇边,也不言语。
岳昔钧先道了一句“谢殿下”,微微仰头,就着?谢文琼的手,咬着?杯壁借力,将?一杯茶饮尽了。
谢文琼搁了茶杯,起?身?撩开一段纱帘,向侍女道:“请李太医来。”
岳昔钧在谢文琼背后开言道:“不必劳动太医。”
“少说两句罢。”谢文琼放了帘道。
李太医来得快,谢文琼回避了,岳昔钧遮着?胯|下,叫李太医重新上药包扎,方被人推着?往书房中去。
谢文琼见她来了,问道:“包扎停当了?”
“停当了。”岳昔钧道。
谢文琼便转回头,手中继续写字,道:“嗯。”
岳昔钧问道:“殿下在写甚么?”
谢文琼道:“给终温的贺贴。”
“终温”是?沈淑慎的表字,取“终温且惠,淑慎其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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