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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琼道:“既然大皇兄和三皇兄是乱臣贼子,那?我们的兄弟之中,会不会还有乱臣贼子?”
谢文瑜眼神一利,复又收敛起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省得,”谢文琼笑道,“这不是无有外人,说说无妨。”
谢文瑜道:“依你之见,是有,还是没有?”
谢文琼道:“自然是有的。”
谢文瑜问道:“是谁?”
谢文琼道:“我听闻,有一个人,乃是被狸猫换太子,实则是朔荇之后,就藏在我们当中,不知此事是真,还是假啊?”
谢文瑜轻蔑一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
谢文琼道:“皇兄知道此事?”
“我非但知晓此事,”谢文瑜道,“还知晓另一件顶顶要紧之事。”
谢文琼问道:“是甚么?”
谢文瑜拊掌道:“你们二位,今日当死。”
太子府中真相大白
谢文琼听罢,失望苦恨之色浮上面庞,道:“原来真的是你。”
谢文琼道:“你早便知我的?身?世?,所?以在我成亲之后,几次三番想要害我,以掩盖这个你认为是污点的?事情?,对不对?百戏刺杀、摘星楼大火、调换驸马尸首、公主陵置火药,都是你的?手笔,是不是?”
谢文瑜此时也不装甚么兄友妹恭,冷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无凭无据,也不必弄清楚这些了?。”
谢文琼望着进屋来的?刀斧手,道:“凭据?若非往日便起杀心,今日怎会如此痛下杀手?”
岳昔钧拄杖护在谢文琼身?前,左手拉着谢文琼的?手作?为借力,右手中的?铁拐微微斜指,做好了?准备。
谢文瑜道:“是耶非耶,去和阎王爷算罢——动手!”
刀斧劈空之声如裂帛,谢文琼犹笑道:“好!没想到我竟然是死在兄长?手下,能?同若轻死在一处,倒也……”
她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清叱从外间?传来:“住手!”
谢文瑶跳将进来,高举手中令牌道:“金吾卫大将军令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那些刀斧手果然犹豫,谢文瑜喝道:“本宫的?话,尔敢不尊?!”
谢文瑶厉声道:“太子?假冒虎符调兵,害尔等弟兄被打为逆党,死的?死,囚的?囚,尔还要为他卖命么?!”
“一派胡言!”谢文瑜声色俱厉地道,“动手!”
领头?的?刀斧手道:“太子?爷,对不住了?。”
几人抢上前去,一把将谢文瑜按住,捆了?起来。谢文瑜满脸不可置信,终于明白过来:“你们——”
谢文瑶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地道:“皇兄啊,陛下和娘娘就是太疼你了?,甚么都纵着你,瞧瞧,你现?在连被旁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都不知晓。你这样的?人,又如何治得了?天下呢?”
谢文瑶道:“不过我还要谢谢你,若非你趁着驸马楼船之乱,趁势假冒大皇兄之令,调兵反叛,致使大皇兄和三皇兄问斩,我还真不能?得到他们母妃的?信任,笼络兵部和金吾卫的?势力。”
谢文瑶晃了?晃令牌,道:“不然,你以为金吾卫都是傻的?,就凭你一句话便肯乖乖埋伏,刺杀皇亲么?”
谢文瑜恨声道:“你既然知晓父皇母后疼我,今日绑我,你也未能?有好结果!”
谢文瑶叹了?口气,道:“皇兄啊,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断定你是伤害皇姊、害死皇兄们的?罪魁祸首么?正是因?为陛下和娘娘的?溺爱,他们给你擦屁股,但终究是事后而为,总有破绽。这一查么,不但查到了?破绽,所?有涉事之人都讳莫如深,你说?,我怎么能?不认定是你?”
谢文瑶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是如此天真蠢笨,我既然敢绑你,自然是不怕陛下和娘娘怪罪的?。”
谢文瑜有些惊慌地道:“你要做甚么?!难道要弑父弑君么?!”
谢文瑶道:“自然不是。父皇敢杀大皇兄和三皇兄,是因?要保下你,你是他和与他情?深意重的?皇后所?出,我们旁的?儿?女,不过是为了?朝中制衡而生。可是父皇老了?,他忘了?我们是怎么出生的?,他只记得他的?江山要稳稳当当交到你的?手里——多么感人的?父爱啊。但他低估了?大皇兄和三皇兄母妃的?能?耐,以为她们在深宫中鲜少见客,便失去了?前朝的?助力。”
谢文瑶看着谢文瑜的?脸笑了?一下,道:“皇兄,我说?这么多,你是不是还不知晓我是甚么意思?”
谢文瑶站起身?来,向旁侧走去。她刚才蹲在谢文瑜身?前,遮挡住他的?视线,如今一走开,谢文瑜才惊恐地发现?屋里不知何时置了?一口大水缸,屋门大开,遥遥望见院门处人影攒动。
谢文瑜面色惨白地望向谢文瑶,却见谢文瑶正仰头?看着头?顶,赞道:“皇兄这个藻井,真不错。”
她低下头?道:“对了?,皇兄应该知晓,想要让戏台之上的?人声音传递得远,该怎么造戏楼罢?”
谢文瑶指了?指藻井,又指了?指大缸,道:“就靠这两?物。我还请了?些父老乡亲来听戏,皇兄,你说?,多久能?将你的?光辉事迹传遍京城呢?”
谢文瑜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多说?一字。谢文琼和岳昔钧坐在一旁,冷眼而观,见谢文瑶拍手差人看押住谢文瑜,二人便起身?告辞。
金吾卫护送她们来到了?公主府,公主府久不住人,丫鬟仆从皆调回宫去,只留一个门子?看门。因?而花草池鱼疏于打理?,恣肆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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