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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琼冷笑道:“你倒是硬气得很。那些人倒是把?你训得十成十的无知。”
那童子瞪眼道:“你爷爷怎么无知了?”
“那你可知眼前这位贵人是谁?”岳昔钧道。
那童子“呸”了一声,道:“甚么贵人,不过是骄奢淫逸的恶人罢了,金甚么马、酒肉臭的……”
岳昔钧替他说了:“‘白玉为堂金作马’,‘朱门酒肉臭’。”
那童子脸上微赧,硬声道:“对!就是这个?!都?是为富不仁,该杀,该杀!”
谢文琼冷冷地问?道:“谁教你这两句话的?”
“爷爷自?己?书上学来的!”那童子梗着脖子道。
岳昔钧向谢文琼道:“殿下,此人恐怕吃硬不吃软,问?是问?不出来甚么了。”
谢文琼眉头微蹙,道:“那便上刑罢。”
岳昔钧拍了拍手,有侍女托了盘子进来,半屈下膝,呈到岳昔钧眼下。
岳昔钧一指那童子,道:“给他看。”
那童子警惕地仰起头,岳昔钧道:“挑一个?罢。”
——盘中放着鞭、匕、拶子种种,俱是金吾卫送来的刑具。
那童子虽口中说得强硬,但?终究是个?孩子,见了盘中匕首雪亮、鞭子油光、拶子缝细,心中不免有些怯意。
岳昔钧添柴加火,缓声道:“这鞭上有倒鳞,一鞭下去,鳞刮着皮肉,能片片扯剐下来。这匕挖眼割鼻都?是利器。而拶子——十指连心之痛,不需我?再?多言了罢。”
这几句话,莫说是那童子,连谢文琼都?听得有些心惊,忙饮了一口茶水。
那童子双眼发直,两股战战,口中尤强撑道:“你爷爷,怕甚么!只?管来!”
岳昔钧叹了口气,道:“也罢。取鞭给我?。”
侍女便将那鞭子捧给岳昔钧,岳昔钧执了鞭柄,慢慢抬手一举,那童子的瞳仁随之而动,不由咬紧了牙关。
倏忽,那鞭子从?上往下一劈!
破空声炸响,那童子双目紧闭,大叫一声——
“啊!”
谢文琼应声向岳昔钧看去,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监拶刑胡言透端倪
谢文琼因何而疑惑?却原来,岳昔钧这一鞭,并?未打上那童子?的皮肉,却是擦着他的前襟,抽在了?地上。
谢文琼心道:她不动刑,难道?是装也不装,要放过贼人了?么?
那童子?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却并?未觉得身上疼痛,也是惊疑不定。
岳昔钧问他道:“你招还是不招呢?”
那童子?又是将眼一闭,视死如归般道?:“不招!”
岳昔钧道?:“若是不招,下一鞭真便?抽在身上了?。”
那童子?声音已经有些发颤,道?:“抽便?抽,爷爷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岳昔钧道?:“罢了?,抽得手酸,上拶子?罢。”
两位侍女各拿起一个拶子?,走到那童子?身侧,一人一手夹定了?,又把绳一拉,细木板便?收缩起来,将十指个个挤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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