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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怀清两手相互交错,紧扣在一起,酝酿良久,还是没能说出口。
库房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
一开始江篱还有点儿耐心,坐在装金银的大箱子上等了又等。
后来实在等的烦躁,忍不住催他,“不是让我过来,来了又不说。”
“我……不敢说。”
安怀清把手指关节捏得泛白,心中犹豫不安。
他怕……怕说了这事,江篱只会更加远离他。
江篱挑了下眉毛,拿起一旁托盘上的桃花玉佩,随手摆弄着,“连对簿公堂的事都能做出来,还有你不敢说的、做的?”
别看安怀清只把米行的管事告到京兆尹,实则百姓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分明是他不好上告县女府的人,才去告的管事。
安怀清踌躇再三,用蚊蝇般的声音开口,“如果……我污了身子,世女会在意吗?”
江篱应该不在意吧,毕竟她一向不喜自己。
同时她也会‘在意’,这种在意是女子的劣根性,只是单纯不喜自己的夫郎与人有染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污了身子的人,不配得到世女垂帘……
拿着玉佩的手一顿,江篱依旧垂眸,语气极轻,“谁?”
安怀清没听清,“什…么?”
“那个人,是谁?”女子掀起眼皮,眸底漆黑。
明明她说话声音正常,神色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安怀清就是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窒,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颤着声音回道:“我也不知道……我被倭国人在前街……等我醒来已经回了颐风院,问木方和木楞,他们什么都不说,但从表情看来,我定是被她们……”
安怀清鼻尖泛酸,顿时红了双眼。
他也想以清白之身嫁给江篱。
但事已至此,他无法让时时光倒流,唯有绝望接受。
“倭国?”江篱想到什么,面上有了一丝波动。
“我这副肮脏的身子配不上世女,求世女带我觐见女帝,只要说我被人……女帝定能答应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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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清别过头,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江篱指尖划过玉佩中间的粉润桃花瓣,跟对面故作坚强的人勾了下手指,“放心吧,那日倭国的人没能得逞。”
“世女怎么知道那日的事?”安怀清余光瞧见她抬手也只当没看见,继续扭着头。
江篱甩了下玉佩的流苏,起身走向安怀清,不满道:“还不是我把你扛回去的!”
“你救了我?那为何木方和木楞都不知晓,他们当日并未昏迷,应该目睹……”
话问到一半,安怀清忽地明白过来。
为何每每问到两兄弟,他们都支支吾吾回答,连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原来……又是江篱救了他。
“那……也是世女让木方和木楞不要告诉我的?”
江篱拿着玉佩在他腰间比划一下,又放到他手上,点了点头,“嗯,告诉你做什么,等你黏上来吗?”
不仅木方和木楞,那日前街的所有百姓,她都命人‘劝诫’了一番,让其不要说出去。
而且被倭国人欺负到京都里来,一直是女帝眼中的一根刺。
当时母亲正在边关跟倭寇厮杀,谁能想到一支小队伍竟敢悄然摸进京都,还带着免死令牌。
她在前街现这支队伍,立即将此事禀告女帝,收到了杀无赦的旨意,才一路追击到迎春楼。
后来,那场边关战役母亲大胜,又夺回了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倭国人才没敢对这支队伍的死亡说什么。
若母亲那次没有打赢,她们指不定要通过这些死去的倭国人做出多少文章呢。
能让她们持免死令牌进京,为的就是挑衅。
“江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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