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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曹雁禾,是将怒火发泄。
直至上了车,在半道上她还生着闷气,她坐后座往窗外看,不说话也不吭声,肖玉词怕她憋坏,侧身问她要不要喝水,常萍摇了摇头,拒绝了他。
劝喝无果,他又朝曹雁禾使了使眼色,细着声音问他,“阿姨没事吧?”
曹雁禾手握着方向盘,余光从反光镜里瞟了一眼,“没事,回回来都吵,她能自己调节。”
“你心也肽大了,她自己好不好你能知道?没准心里憋得难受。”
“她不爱憋事儿,她要心里有事儿就会说,这回就是独自神伤罢了。”曹雁禾转动方向盘,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越到扬昌雨越下越大,山体路滑他开得慢,肖玉词靠着座椅缓缓睡去,车到了家门口他还没醒,曹雁禾轻轻摇他,
“醒了,到家了,再不醒把你搁车里信不信?”
肖玉词睡得不沉,一会梦见飞天一会又遁地,梦里觉得有人唤他,还没飞到半空人就回了现实,睁眼便看见曹雁禾无限接近的脸。
他一顿往后缩,却无路可退,脑后撞上靠垫,脖子朝后缩了缩,“吓我一跳。”
“你睡得太死了,我叫半天了。”
肖玉词取下安全带,“我就听见一声。”
“你都在做梦了,哪儿知道我只叫了一声?”曹雁禾乐了。
“梦里梦见的。”
曹雁禾笑了笑,忍不住用手戳他眉心,“什么梦啊?这么神奇?还能紧跟事时。”
“好梦。”
说完忍不住对视一笑。
窗外橘粉桂花,细雨滴淋四落,一片接与一片掉落黄土地,肖玉词正襟危坐,水性笔在指头中间转动,魏红手搓手掌,站在他的办公桌前。
这个场景略眼熟,不久前有过这幕,只是这回肖玉词眼神厉色,开口就直戳重点。
“你国庆没回家去哪儿了”
魏红不敢看他,眼神向下,盯着脚尖,“…没去哪,在扬昌。”
肖玉词手指一定,“在扬昌?为什么不回家?”
“不想回。”她回得干脆。
为什么不想回?肖玉词没问,他也知道原因,转口又问她,“那你待扬昌哪儿呢?”
“…朋友家。”
肖玉词没再问,转头从书柜底下抽出一张白纸,笔珠子滚动,白纸上留下一串黑色数字。
他折叠压实递给魏红,“这是我号码,以后有事打我电话。”
魏红抬头看他又看看他手中的纸,愣了一阵,才慢慢抬头接过肖玉词手里的纸,攥进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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