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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群众看热闹的事,一般是没法制止的,在问询的时候让群众们删掉拍的照片,并及时疏散就可以预防绝大部分的消息走漏。
更何况那天发现尸体时,没有人知道尸体是姜哲,即使他是个明星,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也很难第一时间辨认,只有在认识的情况才可以。
所以说,这个消息来源很可疑。
能准确说出尸体信息,并公之于众,目的绝对不纯。
“这下真要命了!”阮泰一脸着急,愤怒地冲出会议室,听上去是去抓人赶紧公关——微博底下已经有人在拱火说经纪公司不作为,任其发酵下去,就要砸了星娱的口碑与招牌。
那位叫兰兰的助理本想跟着出去,却被洛译拦下。
女生看上去年纪不大,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懵懵懂懂。肤色暗黄,有黑眼圈,大概常年睡眠质量不佳。
她低着头,有些害怕,也有些忧虑。
洛译说:“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兰兰细声细语地说:“……什么问题?”
洛译说:“你是姜哲的助理,平时他工作都是你跟着。方便告诉我他的第二个手机号码吗?”
洛译的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甚至没有直接问手机的下落,而是采用委婉的方式——这也有一个好处——如果直接用“知不知道第二个手机”或是“第二个手机在哪”的问法,对方顺坡下驴回答不知道,就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得不到了。
他这样问,兰兰无论是说不知道,还是想否认没有,都会暴露一种“她默认姜哲有第二支手机”的信息。
果然,兰兰低垂的手攥着衣角,有些不安,等了一会才答:“什么手机号码?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译轻哼:“是么?你要想清楚,在我面前撒谎,可不像平常撒个小谎那么简单,你得对你说出的话负责任。”
兰兰急得要掉眼泪:“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李宣出来唱白脸:“哎呀老大,你别那么凶!她只是个助理,又不是贴身保姆,不知道也很正常吧。”说着往兰兰身旁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害怕,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等你想说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然后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
事出紧急,李宣要回局里去定位发微博的ip,并要联系微博管理员删除相关微博,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小。
星娱公司的问询差不多结束,再待下去不会有更多收获。
这次似乎又走入了死胡同。
阮泰在看着洛译等人离开后,缓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拉开办公桌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和一个手机。
那手机和泡水的手机是同款,打开屏幕,姜哲在屏幕里笑得很开心。两个手机都是姜哲的,有一点不同,这张照片,是姜哲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阮泰黑沉着脸解锁手机,屏幕上是短信界面,有一封未知号码发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几句诗——
他又拿起那张纸条,纸条似乎被人攥在手里过,很皱很破,但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也是一首诗——
两者合二为一,内容是一模一样的。
回到局里,六子过来汇报:“洛队,我们在废弃工地三百米外,一个五金店的监控里发现了桑塔纳,时间是11点55分。另外康康化肥厂附近的监控,我们都看完了,没有这辆车。”
昨天洛译已经开车做过测试,从沿江西路往废弃工地开,需要20分钟左右的时间。现在有了监控佐证,说明当时姜哲一直在开车,并没有下车走小路。
接着新问题又来了,姜哲大半夜着急去废弃工地做什么?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既然出现在废弃工地附近,说明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在那周围,车去哪了?
洛译走到小黑板前,贴上了阮泰的照片,并写了些标注。
过了一会,他又把陈闻的照片贴上去,与姜哲隔了有一段距离,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连线。
“宣姐,你还是查微博的ip,另外查下废弃工地的详细信息,从招标到废弃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洛译终于开口发令,“六子你们带人调查一下这几个人最近几天的行踪,都是星娱的。我怀疑他们有人在撒谎。”
“晓晨,你找下打捞队,现在就出发。”洛译沉声说,“我有个猜测,那辆桑塔纳在江里。”
乌拉拉的警铃作响,一群人再次前往废弃工地。
沿着废弃工地的河岸往外扩散,洛译带人打捞了两三个小时,终于在水底发现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天色已暗,夜晚降临,江边明亮的灯火被冷风一吹,延绵数十里,往黑夜尽头奔去。
警察们架好高亮的led大灯,围着桑塔纳前前后后,将车子照得晃眼睛。洛译抬手缓了缓神,直勾勾盯着,轻声说:“抛尸。”
顾晓晨没听清楚,问:“老大你说什么?”
洛译重复:“是抛尸。”
他往前走到车屁股,接过顾晓晨递来的手套,穿好。
车身还是湿的,有很多水滴滴答答在往下流淌。洛译费了点劲儿地打开后备箱,就算被江水浸泡过好几天,这一开,还是有淡淡的腥味飘出来。
如果不明说,倒也能用鱼腥臭来解释。
洛译拿出强光手电筒,照亮了阴霾的后备箱。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体积一定是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
很快,鉴定人员用鲁米诺试剂测出来一片区域,那里曾经全是血。包括后备箱边缘,车屁股的表面都曾有血迹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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