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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正对着门的电视播放着动画片,小北捧着脸趴在地上看着电视,摊着的作业留下一排灰色铅笔痕迹。对着右侧的卧室敞开着门,晦暗的干燥卧房向着奶奶打电话的交谈声。
大雨淋在阶下积水,波动的水下砖缝生着勃出的绒苔,坐在湿漉的能溅到雨的屋檐下,余熙然靠着柱子,手掌搭着微弯抬起的膝盖,倾斜视线,看到奶奶穿着深绿短袄坐在床边的身影。
“事情都处理好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崔巫师说得总归没错,那天你过来就好。”
右侧脸颊被冷风垂着,外侧碎发湿漉漉的浸着湿意,削薄的锁骨透凉,手掌摩挲地覆盖膝盖,隔着单薄的牛仔裤面料,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感,那抚摸骨骼的感觉又牵连到腿心,带着隐晦的胀意,隐晦得令她排斥。
“这是谁知道的事,也许就是要遭得难。你看开一点。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一道电话挂断的“登”声,双手谨慎地托着将手机顺着衣服端正地滑入口袋。
看着奶奶缓缓站起从卧室内走出,下意识地余熙然联想到那天遇见那个男人的葬礼,短暂停驻的十分钟内,无人提及的死者,却从极低的对话中隐约出隐瞒的事实。
“中了邪了。平时让你们虔诚是对的,那家的老儿子就是招惹了什么邪祟才会中邪,犯了忌讳,连请的巫师都镇不住。”
“也是可怜,你舅平日里接触的也是要小心才对,我每天替你们祈祷,去祭拜还是自己要有诚心。”
余熙然坐在门外,听着屋内的老人一声声地言道。她垂下目光,看着自己合并的双腿间挤压的笔直缝隙,不想去想那些悱恻的梦,可入骨的欲感像器皿溢满挤压出的黏腻稠液,挤在她发抖的腿心,溢出股间的淫液。
她以为随着事情的平复一切都会归于平常,可是那个噩梦,清晰的就像真实的做过一次又一次的性爱。
“熙然,”听到奶奶的提及,她扭头看向奶奶认真地苍老面庞,看着她嘴唇翕动的说:“你就去拜访一下他吧。”
那个“他”一出现,她极下意识地就意识到了是那个人,在奶奶补了句“拜访那位巫师。”
潮湿的冷风吹着她的右肩,不准备拒绝的,她轻轻点头,道:“好。”
大雨落在刻着竖痕的青石板块,一道一道临近镶嵌的缝隙生着翠绿青草,视线沿着平铺的青石板向上抬起,巨大伸展的树冠占据山林的中心,湿漉的黑条枝干庞大蜿蜒蛛网一般笼罩整片天空,新生的繁密间如蛇般隐约窥出枝干,造物之主般蕴含危险神秘的郁绿气息。
于那悬挂着湿漉红绳摇曳在细雨间,如淫祀一般诡谲的古老树干之外,一道女人的身影弯下腰部,久久地才抬起身体。
润光温润的脸侧在树干下凝着雨粒,潮湿的黑发披在肩背,她抬着瞳孔眺望着那些挂上的红绳铁铃,湿漉的绳结尾端一阵一阵晃荡,绑束的头顶贴合着粗粝树干,缥缈的在瞳孔专注力扩展到最大,她总觉得这个地方阴森又危险。
拉下眼帘,侧脸后的绿点背景在她眨眼间逐渐清明,伫着木架一角的浓稠绿荫内微微透出一抹蓝的被她的余光捕捉,她下意识地向着左端看去,视线随意地穿过那斑驳繁盛的浓重杂丛,隐隐地一抹蓝落入她的视野。
是一种涂抹在货车上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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