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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芸边叮嘱边往马车里看了看,转身问许猛:“都放上了吧?”
“老夫人放心,都按您交代的,一样不落。”
各类吃食,治风寒和外伤的药,夜间御寒的衣物,无一不是母亲对孩子的不舍与担忧。
“此行路途遥远,不必急于一时,凡事忍着点,三思而后行。”解钰看向解疏影的嘴,生的和穆芸一样,却没随了穆芸的温柔,处处不饶人,忍不住道:“尤其是你这张嘴,不会说就少说,别总惹事。”
“是是是,我不说,我叫阿祥去说行了吧。”解疏影嘟囔着:“临走还得挨你一顿训。”
“臭小子。”解钰抬手,解疏影弯下腰,解钰笑着拍了解疏影后脑勺。
解疏影直起身,看着矮了一个头的老父亲,“老爹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娘亲。”
“嗯,家里不用你操心。”解钰拍上解疏影臂膀,“别再伤着。”
“您揍我的时候可没手软过。”解疏影幽幽道,对上解钰隐忧微怒的眸子忙说:“我错了老爹,记下了,定不伤着。”
顾清霖瞅准时机轻手轻脚的踏上马凳,把包袱扔到车上,抬脚时被一只大手拉住,随后传来解疏影的声音:“干嘛呢?”
解疏影把他拉下来,“你身体刚好不能奔波,乖乖在家等着,等我回来再带你去玩,想去哪儿都行。”
顾清霖躲着耳畔的痒意,抽出手,侧身眨了下眼,表情无辜的说:“不跟你去。”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解疏影指着马车上的包袱,摆明不信。
“药快吃完了,到师兄那里取药。”顾清霖睁眼说瞎话,见其还是不信强调道:“只剩几副了。”
解疏影笑了,“你知道我去哪儿吗?顺路吗?嗯?”
顾清霖淡淡的说:“崟城,顺路。”
“谁告诉你我去”解疏影脱口而出。
“我去崟城。”顾清霖打断他,“你到那里把我丢下就行了,没事,我找得到路。”
见解疏影不吭声,顾清霖眸色暗了暗,弱而无力的咳了两声,作势要拿回车上的包袱,“大将军若是为难便罢了,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实在不行,走到哪里走不动了就托人叫师兄来接我。”
“你怎么知道我去哪儿?连路线都这么清楚。”解疏影扶他上马车,真让他一个人上路反而放心不下,何况只是送到崟城而已。
顾清霖心道又不难猜,无非就是延勒部和奚夏,延勒部一片荒漠能打听出什么,那必然就是奚夏了。去往奚夏是有几条路,途经崟城是最近也是最好走的,就算不经过崟城,也都离的挺近的,但他不想告诉解疏影,“阿祥说的。”
林祥闻声怔了怔,木然的看过去,车帘在孤零零的晃荡。
解疏影转身盯着,“阿祥,你下个月例银也没了。”
林祥:“……”
解钰见林祥神情恍惚,将解疏影叫到一旁,悄声说:“阿影啊,礼法固然重要,但要注意分寸,对安王礼数周到即可。你既与阿祥两心相悦,便要以阿祥为主,时刻注意阿祥的感受,关心他爱护他。”
解疏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解钰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道:“之前安王病着你那般照顾已是不妥,如今他已然痊愈,你更要注意着,不必,不必待他这么好。你应该多关心关心阿祥,莫因着安王伤了你二人的情谊。”
穆芸见解疏影面色不虞盈盈走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遂问:“阿祥怎么了?”
“阿祥不高兴了。”解钰拉过穆芸恼道:“你说说他,怎么就没随我呢?”
“阿祥怎的不悦呢?”穆芸面露不惑。
例银之事阿影显然是开玩笑的,阿祥亦是知道的,那是因着什么?
解钰恨烂泥扶不上墙,烦躁的说:“他对那安王这般好,阿祥自然不高兴了。”
穆芸越发不解,困惑的看向解钰。
岁月在这位美人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没影响她的玉容,一双眼睛还如出阁时一样的明亮。
解钰附耳:“阿影跟阿祥情投意合,夫人没看出来吗?”
穆芸震惊程度与解疏影一致,解钰看着她微张的红唇,宽慰道:“夫人没看出也属正常,若不是许猛提了一嘴我也蒙在鼓里呢。”
“阿祥是我弟弟!”解疏影终于反应过来,咬牙道。
害他担惊受怕的,还以为老爹是不喜安王,就说嘛,清霖长得好看,能文能武,性情温和乖顺又机灵可爱的,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
穆芸捂嘴笑个不停,解疏影亦不作解释,拜别二老上了车。
马车徐徐而去,解钰不解的问穆芸:“几个意思?”
穆芸瞧着自家夫君,战无不胜的老将军也有看不明白的时候,笑道:“阿影喜欢的是安王。”
“那阿祥怎么办?”解钰面露忧色。
“阿祥和阿影是兄弟,没别的。”穆芸拍了他一下,调侃道:“年纪大了眼也拙了。”
解钰恍然大悟,回首瞪着许猛,“你这老家伙说个话还拐弯抹角的。”
想到维护阿祥的点滴,一向临危不惧的老将军小声道:“安王会不会以为我不喜欢他?所以阿影要走他才跟着去的。”
后面的许菱等人实在憋不住,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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