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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继续心安理得地收了,覃涣决定再试试,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驾驶座的人,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最近工作很累吗?”顾为覃眼下浮肿、唇色发白,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神采奕奕。
“还好……咳咳……”顾为覃弯起眉眼,刚说两字忽然咳了几声。
覃涣表情凝滞,准备好的话术忘了个干净:“生病了?什么时候?看医生了吗?感冒还是发烧?”
顾为覃顺气顺到一半又想笑,结果变成边咳边笑,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覃老师一下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个?”
覃涣也觉出唐突,正想再说些什么,顾为覃慢悠悠地张嘴:“已经没事了,就是太久没在港城过冬有点不适应,忘了冬天这么冷。”
顾为覃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灰绿色羽绒服,里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羊绒针织衫,覃涣视线在他空荡荡的脖颈处停了几秒,低头瞅了眼自己的围巾,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取下围巾攥在手里。
顾为覃抽空瞥了眼后视镜:“热吗?”
“不是。”不是热,是怕你冷,围巾是想给你戴的,几句话在心里转了半天,说出口的却是,“你带围巾了吗?”
“没,出门太急忘带了。”顾为覃没给覃涣纠结的时间,正好到了地方,他停好车偏头盯着覃涣,“覃老师今天穿的高领毛衣,围巾可以借我用用吗?”
“给。”覃涣飞快递出手里的围巾,顾为覃却没接。
他解开安全带,拿起杯架上的手机,朝覃涣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他直勾勾望向覃涣的眼睛,低声请求:“可以麻烦覃老师帮我戴上吗?手里有东西不方便。”
覃涣一口气吐到一半哽在喉间,他屏住呼吸绕过顾为覃的后脑将围巾轻轻搭上他的脖子,眼前的人并没有后撤,甚至又往前凑了凑。炙热的气息扑在脸侧,覃涣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握拳,然后他听到顾为覃微哑的嗓音响在耳边:“戴耳钉了?”
覃涣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嗯”,其实那天从游乐场回去他就买了,快递昨天才到。
耳钉是一颗精巧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锆石,设计简约,却非常适合文气内敛的覃涣。顾为覃静静欣赏了一会儿,稍稍拉开点距离,极其自然地抬手碰了下眼前红透的耳垂:“很漂亮。”
覃涣整个人纹丝不动,但嘴巴依旧条件反射般给顾为覃搭话:“我也觉得好看,所以——”
“我不是说耳钉。”顾为覃打断他的话,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证实了他的猜想,“覃老师今天很漂亮。”
n追求(下)
被顾为覃几句话撩的,覃涣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给什么吃什么,等最后蛋糕端上桌时覃涣才惊觉饱腹感都快顶到天灵盖了。
顾为覃把蛋糕推到他面前:“要先许愿吗?”
“要。”生日愿望至今没能实现,应该是因为许的不够多、不够诚心,覃涣闭上眼虔诚地重复着心愿,睁眼、吹蜡烛,然后盯着蛋糕开始发愁。
“巨峰葡萄味的,覃老师尝一下。”顾为覃将刀放到两人中间的盘子上,刀尖冲向自己,接着他看着覃涣拿叉子挑了一小口奶油送到嘴里,真只尝一下。
覃涣放下餐具,朝他歉疚一笑:“吃撑了,有点吃不下了。”
“好吃吗?”顾为覃闻言放下架在桌上的手,垂眸挽起袖子,线条流畅的手腕映入眼帘,覃涣忍不住多瞥了几眼腕侧凸起的青筋,而后视线定在腕部的一处伤痕。创面呈不规则的扁圆形,主体是淡褐色的,边缘泛红,像是烫伤。
覃涣身体前倾,伸手想抓过来仔细检查,手举到一半又默默放下,满心的担忧化为克制的几个字:“手腕怎么了?”
“覃老师是问这个?”顾为覃漫不经心地调整手腕的方向,让创口正对覃涣,“没事儿,做蛋糕时不小心烫伤的。”
做蛋糕……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覃涣震惊的目光在蛋糕和顾为覃之间来回切换:“蛋糕是你亲手做的?”
对面的人极其自然地点了下头,刚才放入口中的奶油更甜了,甜到发苦。覃涣默默拿过刀子切了一大块,埋头吃起来,他头埋得太低,顾为覃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剩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在眼前晃悠。
“吃不下算了。”顾为覃捏住盘边,抽了下没抽动,覃涣动作停了,却仍低着头。
僵持片刻,覃涣轻轻说:“你不用……”
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不用什么?”顾为覃没听清覃涣的话,但他已经看清覃涣的心思,顺着覃涣的思路自然想到之后的未尽之言,“不用做这些?”
眼前的脑袋不晃了,猜中了。
顾为覃收回手,手肘抵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嘴边:“覃涣,我在追你,你如果不喜欢,大可以直接拒绝,但你没有。所以我默认,你在给我机会。”
“哐当”一声覃涣手中的叉子掉到地上,他停住话头,见覃涣没有俯身捡东西的想法,他接着说:“我愿意和你吃饭逛街消磨时光,愿意给你准备礼物做生日蛋糕,我做这一切只是在为我的喜欢增添砝码,不是逼迫你给予回应,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
顾为覃本以为说开后覃涣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示好,再不济也会多些接受追求的底气,结果对面的人倏地抬头:“你在追我?”覃涣的话重音落在句尾,疑惑的点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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