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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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最后，他们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了，哈利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听詹姆斯一脸严肃地说着注意事项：“会很疼，会很冷，会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但你不会有事，爸爸妈妈就在这等你。”

“教父和月亮脸……还有雷尔也在。”小天狼星看了看雷古勒斯，补充道。

哈利看着他们，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他强忍住泪意，微笑着道了“晚安”，然后在家人的注视下走进房间，轻轻关闭的木门将他们隔绝在两个空间。

哈利坐在床上，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坐在课堂上的小学生。

很多文字在他脑海中划过，最近他从书上看到的那些理论，还有德拉科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告诉他的那些……哈利的心脏砰砰乱跳，他紧张得要命。

古老的座钟敲响十二下的时候，哈利的手指突然好像抽筋般抽搐了一下，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巨大的疼痛从他脑海中迸发出来，就像突然开到最大的水龙头，哈利甚至疑惑自己脑袋里是不是有一个什么病灶？

——太疼了，比之前所有的疼痛还要更加强烈，似乎有谁拿斧头劈开了他的头？或者是电锯？总之现在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一个被劈开的西瓜一样，他咳了两下，瘫倒在床上，抽搐，呜咽。

哈利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向他传达着疼痛的讯号——真的好奇怪，它们不疼的时候哈利都意识不到自己有这么多器官，到等到疼起来的时候，你又想把它们都扔掉……

哈利在疼痛的间隙中喘息，他尽量放空大脑以减少对疼痛的感知，他拼命去想一些让他觉得快乐的画面——想想德拉科，一个从天而降的男朋友，还有突然出现的教父和“死而复生”的父母——不会有比你更幸运的家伙了？哈利这样想的同时捂住了胃，一种诡异的、巨大的饥饿感袭击了他的胃，作为一个经常熬夜的学生哈利也经常在午夜犯饿，但是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饥饿——哈利咬住袖口，忍耐那股想把床头柜塞进肚子里的冲动……但他真的好饿，又饿又渴……

他的目光焕然，翠绿的眼瞳好像一颗玻璃珠一样，似乎变尖了一些的犬牙咬着袖口，脸色和唇色因为疼痛而苍白，身上覆盖着一层汗水。

汗水濡湿衣裤，哈利有些干燥的唇贴上了自己冰凉微咸的手腕……然后……在某种蛊惑和原始的本能驱动下……在一点点疼痛过后，一些温热的液体流进哈利口腔之中。

此刻，疼痛渐渐变得不那么难熬了，好像那痛苦已经成为了其他的附属品一样，一种非常奇怪的渐渐感觉席卷哈利全身。他能感受到疼痛，但灵魂飘飘忽忽，好像所有感知都不再真切。哈利仿佛感觉有什么在从自己体内流失，他看到自己的手变得苍白，血管从皮肤上消失，刚刚制造出来的伤口边缘失去血色，某种力量让它们合拢，重新变成完整平滑的一块皮肤。

而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心脏的跳动也渐渐边缓……

这感觉和死亡很像？

但是，在很多东西流失的时候，又好像有全新的东西注入到身体中，心脏停跳，但是更强大的搏动从他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血肉中迸发出来。

哈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的头昏昏沉沉，似乎饱受折磨，此刻只想闭上眼睡过去，在黑暗中好好休息一下。

哈利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矢车菊一样的蓝。温暖的阳光落在他手上，就像一只停歇的蝴蝶。

哈利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晃晃头从床上坐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似乎小了一些，有点紧，裤子好像也短了。

他在窗户的映照中隐约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有点变化，看起来好像长大了一点。

哈利看到窗外的广场中有鸽子飞起，他也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门外似乎有人？

哈利心中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咔哒。”

他按下门把手。

“吱呀。”

他打开门。

门外，德拉科沉默地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

哈利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他也走到德拉科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着天花板——好像有一只小小的幽灵蛛在天花板上慢慢地走着。

“你在看什么？”哈利问。

“你的心脏在四个小时前停跳。”德拉科侧过头看着哈利，“但是你直到现在才从房间里出来。”

“我睡着了。”哈利挠了挠头。

“你更应该是休克了。”德拉科从上到下打量着哈利，“而现在，你成年了。”

“所有人都在楼下等你，一个盛大的成年舞会在等你——虽然在你‘睡着’的时候他们为播放什么唱片大吵了一架。”

哈利笑吟吟地看着德拉科：“可是你在这里等我。”

“因为我胆小害怕，”德拉科用玩笑一般地自嘲口吻说，“所以必须在这里听着你的声响，直到你平安成年。”

哈利喉结上下滑动，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现在就平安站在你面前，德拉科。”他最后说，“也会一直在。”

“呵。”德拉科轻轻笑了声，“好的，”他说，“我亲爱的哈利，希望你明白‘一直’的意思，因为此刻的你不再是以前的你，对于我们来说，‘一直’可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会的……”哈利想了想，“虽然我还不是很明白，但是你会教我的，不是吗？”

“是的。”德拉科牵住哈利的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现在，我们最好不要让家长等太久，而你也需要喝一杯新鲜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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