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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人家没闹出人命,又和官府配合的很好,所以倒是没人敢去找这组织的麻烦,毕竟人家没杀城里的这些人,但是周遭的土匪是一窝一窝的随手灭,哪个正常人敢招惹啊,唯一明面上和组织有关系的人陆升,又是个做生意极为敏锐狠辣的人,想在这上面坑他的,都被狠狠的反击回来。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但人家这种组织自然不至于去管同窗之间的这点口头之争,这才是张开择敢来找麻烦的原因。
这会儿有夫子在,他说了服软的话,眼睛看向了顾常林和顾熠,其实主要是看顾常林,他知道顾常林一直以来都比较逆来顺受,除了不听他们的要求之外,也在尽量避免和他们起冲突。
但下一刻,他眼角余光惊讶的发现,那先前还面无表情看他的小孩直接眼圈一红,掉下了泪来,“夫子,这位叔叔确实是在跟我们闹着玩。”
整个人瑟缩着俨然一副小可怜样。
郑夫子发怒的声音响起,“张开择,当着夫子的面你还敢威胁同窗是吧?打量着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给我到书房里来一趟。”
张开择整个人都傻住了,他也就是顺便看了一眼顾熠而已,重点压根就不在顾熠身上,也根本没有什么眼神威胁之类的。
他出身商户,见识的也多,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顾熠给阴了,顿时看着顾熠的眼神一下子十分不善。
原本郑夫子还不确定,这下子是当面逮住了,围观的其他人也都窃窃私语,“张开择这样也不好吧,人家小孩也才九岁。”
也不是说九岁就有多小,但比起私塾里大多都二十往上的年龄来说,确实算是小的了。
“他就是看不惯比他厉害的人呗,你看顾常林以前哪得罪他了?还不就是看人家考上了就看不顺眼了。”
“要不是伍元亮几个家世也不错,怕是他也早就针对这几个了。”
大家小声的讨论着,郑夫子已经不想跟他争论其他的,直接转身走了,张开择只好跟了上去。
见人走了,顾常林赶紧弯腰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他可还没见儿子哭过,刚才肯定是吓坏了。
他没觉得向来聪明的儿子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不对,他当年也是如此,得罪了这些有权有势的同学,心里都十分紧张害怕,儿子年纪还小,会害怕也很正常。
他将儿子抱起,出了课堂,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轻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小羊别怕啊,那人也就面上看起来凶,实际上也就那样,他们家是商户人家,连程家都比不上,根本就不可能对我们做什么。”
“他们都看不顺眼爹这么多年了,爹现在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顾熠怔住了,他原本只是想顺势耍一下张开择的,眼泪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想掉可以随时掉下来,但他没想到竟然让他爹当真了。
看着他爹脸上心疼、难受的神情,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爹,我没害怕,我只是吓唬一下他。”他扯了扯顾常林的袖子,小声的说着。
“真的?”顾常林低头看他。
顾熠认真的点头,“嗯。”
顾常林扯起嘴唇笑了笑,“那就好,爹就担心你年纪小,一时遇到这种故意欺负人的大人心里受不了,既然你没事就好了,那种人本身也没什么好怕的,程家还指望着你教好程峰岩呢,他肯定不敢对你怎么样。张家就是商户人家,等咱们父子日后考中了秀才、举人,咱们当官了,他们这种人完全都不足为惧。”
顾熠看他嘴上絮絮叨叨的念着,说是相信他,实际上还是在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
一时间,顾熠心头酸涩,眼中水气氤氲,只是这回不是故意要做些什么,而是身体不自主的就变得这样了。
他想,或许自穿越以来,自己一直避着不露丝毫锋芒,不一定是对的。
安全感这种东西,不仅是小孩子需要,像他爹这种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或许才更需要安全感。
顾常林已经是个成年人,虽然刚才那一瞬勾起了他心中以往的愁闷,但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这里不论是地点还是人都不合适,他知道自己的出身,在孩子未长大之前,他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两人不多时就重新回去了。
坐在了座位上,程峰岩小心的探过来,悄声的问道:“小羊,你没事吧?”
刚才他也被震撼到了,虽然他是觉得小羊是故意的,但万一不是呢?
顾熠情绪有些低落的摇摇头。
夜里,顾熠去找了陆升,“你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陆升有些诧异的看向顾熠,这可是顾熠头一回关心生意上的事,“还不错,挺顺利的,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经过了两年半的相处,陆升已经通过考察,加入组织了。
也是进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当初脑补的实在太多了,这组织就他两人,他所想象的庞然大物根本就不存在。
当然,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顾熠一个人的存在,就比他所想的所谓的庞然大物要更可怕的多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厉害到了这种地步,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取人性命。
怕是再多的人也无法抵挡。
顾熠确实不是来了解生意的,他只是突然觉得,比起当一个普通小孩长大,家长的幸福感也很重要,以前他以为有知府和程家的限制就够了,现在发现,那远远不够,所以,“你知道做酒楼生意的张家吗?他们有个儿子叫张开择,跟着知府侄子混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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