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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楚逢川指了指天空道:“逢雪,你看天。”
“天在下雨,怎么了嘛?”楚逢雪嘟哝着说道。
楚逢川望向天,无端地他总觉得在高空之上盘桓着一只巨大的凤凰,这是虔诚信徒对信仰神明的特殊感应。
此时他身后的军旗被狂风吹得扬起,猎猎飞舞的旗帜上是象征皇族的徽记,其上一只骄傲的凤凰振翅欲飞,在这风雨中似乎真的飞翔起来。
整个京城,竟无一人有像楚逢川这样的感应,或许只有他还傻傻信奉着凤凰。
“京城的天……”楚逢川将楚逢雪送回了沈怀身边,还想找这位当朝国师的二弟子寻找一丝共鸣。
沈怀撑着伞说:“大殿下,天在下雨。”
楚逢川的金属大掌攥紧,这一瞬间,他并未觉得自己回到了家,他在战场上为了国家,为了军旗上神圣的徽记战斗,纵然在险恶的战场上,他也要护着那旗帜迎风而飞,但如今,无一人感应到那凤凰的气息。
或许……真是他的错觉。
楚逢川回身,向天际遥遥一拜,转身便护着楚逢雪回了宫。
此时此刻,从漫长明悟中苏醒过来的谢翾注意到了皇城外楚逢川对天而拜的一幕,她眯起眼说道:“小寻,他在做什么?”
凤洵看着那高大将军远去的背影,还有他身后不远处飘扬的旗帜,他笑了笑道:“他是皇族,自然在拜他的神,神在天上。”
“可怜的凤凰。”谢翾被雨水淋湿的长睫耷拉下来。
凤洵将她垂下的下巴托了起来,问:“如何可怜?”
“没有什么人信仰凤凰了。”谢翾的声音轻轻,她抓住了凤洵的手腕,掌心冰冷的温度刺骨,“小寻,你是也是皇族,你信仰凤凰吗?”
过了许久,久到云收雨霁,天幕初晴,凤洵的声音才低低传来:“不信。”
“以前你是信的,你忘了吗?你捧着凤凰羽毛傻傻地相信它能给予你庇护,不然我们都死了。怎么,现在变聪明了,连凤凰也不信了?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凤凰的存在吗?”谢翾有些冷的声音传来。
“是,只有傻子才会相信真的有凤凰,阿翾,你信吗?”凤洵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谢翾的目光望向虚空,这一眼仿佛能越过人间抵达那思想与灵识的冥界。
“我信。”她说。
凤洵拥紧了她,没再说话,谢翾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和我说你信仰凤凰,不丢人的。”
“毕竟那个傻子,真的很好。”这句话藏在了谢翾的心里。
——
纪亭煜在凤洵府中歇了下来,凤洵本想让他就这么闲着,但纪亭煜主动提出要与凤洵一同出行。
“我可以伪装成你的侍从。”堂堂国师大人竟然不觉得成为凤洵的侍从有什么不妥,纪亭煜自己也感到很奇怪,面对凤洵他竟然隐隐有着臣服之心。
他以前是尊贵的护国法师,在皇帝面前他都不用屈膝,这位国师大人却没什么高傲的架子。
“国师您愿意吗?”凤洵礼貌询问。
“可以。”纪亭煜再次表明自己的决心,现下京城局势混乱,他也要随着凤洵去外面了解一下。
“好。”凤洵的指尖一转,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易容法术,让纪亭煜换了个样貌。
在他的易容法术落在自己面上的时候,纪亭煜有些惊讶地瞪大眼,即便现在他的内府虚弱,但他的根基依旧是化气九阶的人类强者,这景王爷的怎么能直接穿过他护身的屏障直接将法术施展在他的脸上?
这一次是毫无攻击性的易容法术,但若是什么夺人性命的攻击法术呢?纪亭煜心下涌起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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