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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凛冬的名字,刘熏就本能地颤抖起来,在她眼中凛冬不止是明星,更是缉毒警察羽风。
“瞧你这样,有什么好怕的?”金孝全笑道:“过阵子凛冬的‘对家’霍烨维说不定会回去住几天。你知道这个人吧?”
她点点头。
“你想办法刺激刺激你妹妹,最好是让她独自去霍烨维家。”
“然,然后呢?”
“然后自然有人会解决。”
刘熏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问:“是谁?您的人吗?”
“不算。”金孝全回答得模棱两可,“你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有人想复仇,咱们只是遇上了,搭个顺风车而已。”
大约因为凛冬消失在公众的视野,刘晴的心思都在凛冬身上,没有催着她去自首。那几天,她花了很多时间陪在刘晴身边,听她述说对凛冬的担心,旁敲侧击地提到霍烨维,刘晴果然上套,发泄似的吐槽霍烨维。
她愈加反感这个沉浸在饭圈恩怨中的妹妹,后悔当年没有抛下刘晴一走了之。几日后,霍烨维果然回到“微末山庄”,她对刘晴的刺激却有些过头,刘晴居然在大庭广众下袭击霍烨维,差点毁了她的计划。
除夕白天,她再次向刘晴提到霍烨维,说真想给霍烨维苦头吃的话,就悄悄去霍家,拍点霍烨维的秘密出来。
刘晴去了,此后就是警方已经掌握的部分。
“我不后悔。”刘熏忽然直起了腰背,无声地掉泪,“我后悔跟了金孝全,但我不后悔杀死刘晴。她就是来找我讨债的。我这辈子都毁在她手上。”
审讯因为刘熏情绪崩溃而中断了两次,陈争和李疏轮流上阵。李疏审问的时候,陈争在监控器里安静观察着刘熏,思索金孝全为什么会选中她。
她其实是个很普通的人,有着普通人的犹豫、懦弱,有高远的梦想,却也放不下身旁的牵绊,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握不住。
也许金孝全需要的正是她这样的人?她的“lake”比吴末的南风制药更容易操纵。
刘熏交待,金孝全背后还有很大的势力,他似乎有个姐姐,但她从未见过金孝全的姐姐。“lake”的制毒工人全是郑飞龙找来的,郑飞龙是金孝全的重要手下,制毒的原料、配方全部由郑飞龙提供,卖给哪些人也是郑飞龙说了算。
刘熏说,金孝全需要的毒品并不多,只有一部分拿去出售,另一部分则是用来控制人。“碧空教”就是金孝全折腾出来的组织,这个组织瞄准有生理和精神病痛的人,他们往往因为贫困或者别的原因无法得到妥善医治,病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们,他们知道自己好不起来了,所求的不过是减轻痛苦。而“lake”生产的“黑印”对他们有奇效,代价则是严重上瘾,沦为药物的奴仆。
自从成为金孝全的傀儡,刘熏的香水生意便蒸蒸日上,甚至在J国、K国、东南亚打开了市场。她时而沉浸在虚无的快乐中,被成就感包围,时而在噩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清醒的时候,她知道有一天自己一定会被反噬,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她想要和金孝全划清界限,郑飞龙一定会将高纯度的毒品注入她的身体。
陈争说:“我记得几年前,你们‘lake’出现过一次公关危机。”
刘熏张了张嘴,苦笑,“我是个半吊子,我一边作恶,又一边希望有人能来救赎我。所以我向外传递了那么一个信号,但还不等金孝全警告我,我就害怕了。”
陈争说的是“lake”当时推出的新品,克岚阿斯。这款香水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是比较清淡的男香,但它的名字是诞生在拉美的一种毒品,因为十分小众,离华国又远,所以刚推出时,没人知道。
不久,有测评者扒出克岚阿斯是毒品,怀疑“lake”有引导消费者对毒品产生好感的嫌疑,掀起一波舆论风暴。“lake”立即下架了克岚阿斯,刘熏及管理团队亲自道歉,解释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不知道克岚阿斯是毒品,纯属巧合。
风暴持续了一段时间,不少博主深扒“lake”的其他香水,没有再发现问题。这事才不了了之。
“我那时希望有人能来把这一切都毁了,不管是什么结局,我都认。”刘熏摇着头,“但我只是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金孝全看出我的真正打算,带我去了湖天酒店。”
陈争问:“所以你知道那下面埋着六具尸体?”
刘熏点头,双眼无神,“他让我知道,和他作对是什么下场。”
陈争沉默了会儿,“‘量天尺’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只知道金孝全和他姐姐,他们是其中的一派,这个组织很乱,金孝全制毒也是作为和其他人对抗的一种手段,他养着‘碧空教’,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在需要的时候帮他杀人。”刘熏顿了下,“他有个很怕的人。”
陈争忙问:“谁?”
刘熏却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他和那个人之间好像是合作关系,但也互相利用。他说过南风制药是他手上的筹码。”
陈争心中的线越来越明晰,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梁岳泽,也只能和梁岳泽对应上。
金孝全拿捏南风制药这一点也对得上,有云泉集团那笔注资,南风制药制毒,云泉集团就必然被卷入。
因为金孝全和梁岳泽的紧密关系,金孝全才知道梁岳泽要派“杀手A”对霍烨维动手,提早转移走了“lake”里的毒品,并且让刘熏劝刘晴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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