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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月肃点点头。
羽谯便利落的起身替颜月肃整理好后,又拿自己那已经被他使成绳子的外袍把有用的东西都捆起背到背上。
本想抱着颜月肃踏着还未出现的曦光赶赴茅草屋,却被颜月肃拒绝了。
“大夫曾叮嘱,生产前要多走动孩子才下来的快,好生产。”
“哦哦哦,对对对,为夫当时还死皮赖脸的待在那里听大夫说了些关于生产的事项呢,差点忘了。”羽谯一边扶着颜月肃走路,一边庆幸,“还好当初厚着脸皮了解了些,不然要是现在两眼一抹黑,那可怎么办啊。幸好幸好。”
颜月肃一手撑在腰后一手托着大肚子,慢慢的走着,虽然身上的不适让他不欲说话,却仍旧想打趣羽谯两句,“你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却是差点将大夫的脸气绿了,哪有一个大男人去听双儿如何生产的事宜的?也不嫌害臊。”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生的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生出来的孩子是我金贵的嫡子嫡女,我这个当丈夫父亲的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当时就想,知道了这些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哎你看,这不就有忙让我帮了吗?”
:破水,进产程
羽谯看起来还颇为这件事感到骄傲,若是颜月肃安稳的在家中待产,那这些事情他就算知道的再多,真到了该生产的那一天也轮不到他帮忙,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若不是他先前知道了一些相关事宜,就如今这情况指不定真的出了什么岔子,这是羽谯不敢想的。
颜月肃被羽谯给逗笑了,刚想说话却一阵阵痛袭来,让他停住了脚步,捂着肚子,咬牙轻声喘气。
“又疼了?”羽谯有些心疼的摸上了颜月肃的肚子,掌下皮肉紧绷让他不敢使上分毫的力气。
“不碍事,还能走。”颜月肃把腿分的更开了,双腿微屈似站不直般,在羽谯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
又走了一小段路,阵痛已经过去,颜月肃只觉得双腿无力,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便要停下来歇一歇,羽谯则屈膝半蹲,让颜月肃坐在自己腿上歇息。
羽谯用袖子轻轻拂拭掉颜月肃额头上的细汗,心疼道:“辛苦夫人了。”
颜月肃摇摇头,“若我能将孩子好生诞下,此番磨难能安然度过,这些辛苦不算什么。”
“别说不吉利的话,你和孩子一定都能好好的,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咱们的孩子回家,再好好收拾那个害我们的混账东西出气,到时候你说怎样罚他,我便怎样罚他,定叫他不得安生,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羽谯的眼神冷厉,做了那么多年生意,他若是没点手段,也不能在生意场上立足。
堂弟羽诚若是单单算计了他,他或许还能顾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大发慈悲,大人不计小人过,然而他却连着自己怀孕的双儿夫人及未出生的孩子都给算计了,若不是他们命大,此时怕是已经两尸三命无力回天了。
这笔账已经严重触及到了他的逆鳞,此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他作为一个不肯吃亏的商人,这笔帐,可是要翻倍偿还的。
“嗯,相公莫气,有相公这般护着我们爷俩儿,霜儿定能将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收拾那个害我们的人,如何?”颜月肃抚了抚羽谯的胸口。
“继续走吧,早些赶到地方,也方便准备些东西。”
“好,听你的。”羽谯扶着颜月肃站起来,继续慢慢悠悠的往前走,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透过林叶洒在二人身上却也无甚温度。
纵然挑的路径相对平坦,却也走走停停,快中午了也没到地方,颜月肃挺着大肚子,忍着阵痛走的颇为艰难。
苍白的脸,额头上都是汗珠,双腿微曲发抖,唇上都被咬出了印子还干出了死皮,咬牙忍着阵痛的痛楚,好多次都疼的腿软直接倒在羽谯怀里,看的羽谯心疼的眼圈都红了,不止一次要求抱着他走,却每次都被拒绝。
“现下我羊水还没,没破,嗬呃——孩子本就早产,若是不能一鼓作气将他生下,我,我怕,我怕再出了什么岔子。”颜月肃被羽谯揽在怀里,全部重量都压他身上了,羽谯抿着嘴给他擦汗。
“可是……你看你都辛苦成什么样了,当真叫我心痛如绞啊!”
“只要孩子好好的,辛苦点也没什么,我们现在没有大夫也没有药,只能靠自己扛着,相公莫要担心,孕育子嗣本就是我的天赋,会没事的。”羽谯的眼睛红着,颜月肃却心里甜着,三年的相敬如宾,却不如这三天的相处让他觉得幸福。
“唉,到底是我没用,竟然被那种货色算计,还算计成功了,我真……”羽谯刚出口的丧气话就被颜月肃用手堵住了,看颜月肃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羽谯很自觉的停住了。
颜月肃见他那么识相,把手使劲儿一松,“再说那些丧气话,你就别管我们爷俩儿了,立刻从这儿爬上去找你那堂弟算账去!”
完了,夫人生气了!羽谯心中一凛,立马赔笑求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为夫不该总说那些丧气话,提那个丧气的混蛋的,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人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小的这张破嘴吧。”
羽谯那般谄媚的模样,叫颜月肃有好气又好笑,这傻兮兮的样子怕是他的父母都不曾见到过,故作嫌弃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脑袋推一边去,“谄媚!成何体统!若是再让我见到你那丧气的嘴脸,我就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省得看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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