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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不忍心,犹豫了一下,小声对胡秋月说:“娘,蛋黄还小,离不开人,要不我背着它一起去吧!”
胡秋月不愿意,她担心蛋黄捣乱,影响她卖东西,皱眉道:“我们今天要把这些卤猪头猪脚卖了,带着它还怎么卖东西?”
白竹见娘生气,不敢再说。可蛋黄叫得那么惨,他实在不忍心把这么小的狗狗放在家里。
他一时想不出办法,可怜巴巴的望了宴宴一眼。
宴宴马上接收到了信号,拉着胡秋月哀求道:“娘,让蛋黄跟着去吧!你听它叫得多可怜啊!再说了,家里没人,院子里有水塘,万一掉进了水塘里,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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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一听,浑身一哆嗦,脸色苍白,抬起头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胡秋月。
胡秋月见这俩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似乎不让蛋黄跟着去,自己就是这世上第一大恶人。
她叹了口气,不太愿意地道:“你们愿意背就背着去,只是一样,不能让它捣乱影响我们卖东西。”
白竹大喜,忙道:“娘,我会管着蛋黄,不让它捣乱。你们先走,我马上来追你们。”
他把背篓递给宴宴,一把推开门,抱起蛋黄,冲进柴房,拿了一个小背篓,摘了两片大叶子垫着,把蛋黄放进去,背起背篓,锁上院门,飞一样跑去追胡秋月。
他们背的东西不重,路上不用歇息,径直到了镇上。
他们来得早,集市上虽然人多,但还有空位子。
胡秋月交了两文钱,带着两小只,进去占了一个好位置,背后靠墙,前面临街。
胡秋月站在摊位中间,把背篓倒过来放着,垫了一个大叶子,再把蒸笼布包着的猪头肉放在背篓上,稍微打开一个角,露出一点肉来。
宴宴机灵,跑到街边搬来一块大石头,让胡秋月把菜刀菜板放在上面,方便切肉。
白竹把背篓放下来,放在脚边,站在胡秋月身边。
蛋黄哼哼唧唧的叫着,不住的抓着背篓想出来,可惜它太小了,背篓又深,爬不出来。
赶集的人慢慢多起来了,越来越热闹。买东西的,卖东西的,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他们三个人挤在一起,占据着小小的一块地方,似一滴水掉进汪洋大海,毫不起眼,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爬上头顶,天也热起来了,他们的背篓前别说买,连问的人都没有,胡秋月担心卖不出去,慢慢焦躁起来。
蛋黄想出来,奶声奶气的叫着,爪子抓得竹箩一片响,胡秋月听得心里发烦,骂道:“蛋黄,死小狗,你就不能好好的待着吗?别叫了,叫的人心烦。”
白竹见娘生气了,不敢说话,摸摸蛋黄的头,把它往箩底按了按,小心翼翼的把竹箩挪到自己背后,靠墙放着,尽量不让它吵到胡秋月。
他偷偷看了一眼胡秋月,见她沉着脸,一脸不悦,心里既担心又害怕。
卖卤猪头猪脚是他劝着胡秋月试试的,如果卖不出去,胡秋月心疼银钱,只怕要唠叨很久,也许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就算她不骂自己,可她天天沉着脸,一脸不高兴也够他受的!
这样干等着不是事,得想法子把东西卖出去。
他和张鸣曦一起卖过咸菜,见过张鸣曦是怎么卖东西的,心里有了主意。
可他不知道这主意会不会有效,万一没见效,岂不是会惹得娘更生气?
他又偷偷望了一眼胡秋月,见她眉头紧蹙,额头冒汗,干燥起皮的嘴唇紧抿着,一脸焦躁。
不能再等了!他抿抿唇,鼓起勇气,对胡秋月说道:“娘,上次卖咸菜时,一开始也没人买,鸣曦拿出一点咸菜让人免费试吃,人家吃了好,就愿意买了,很快一担咸菜就卖完了。要不,你切一些薄片让人尝尝味道吧!”
胡秋月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满地望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这么贵的肉,白给人吃?
自己都舍不得吃,白给人吃?折本的生意谁做?小竹莫不是个傻的?
宴宴一听,也想起来张鸣曦卖咸菜的事,忙附和道:“对,娘,快切!切成薄薄的小片,有人想试吃,给他一小片,费不了多少。否则,在这干等着,散市了都卖不掉,亏得更多。”
他催促着胡秋月赶快切肉,又道:“还要吆喝。不然人家怎么知道我们是卖什么的?”
说着,他站起来,大声吆喝道:“卤肉,卖卤肉,又香又好吃的卤肉。”
白竹望了宴宴一眼,见他紧紧地盯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不住的大声吆喝着。
他鼓起勇气,也跟着喊道:“卤肉,又香又好吃的卤肉,快来看看吧!”
一开始他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慢慢地越喊越大声,和宴宴不相上下了。
胡秋月见两小只在旁边卖命的吆喝,想着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成功卖出这些卤肉,说不得要忍痛破费一些了。
她忙蹲下去,打开蒸笼布,切下小小的一片猪头肉,再使出最好的刀功,切成纸一样的薄片,平摊在菜板上,大声吆喝道:“卤肉,好吃的卤肉,欢迎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啊!”
白竹和宴宴拼命吆喝,也没她这一句好使。
过来过去的人听见“欢迎免费试吃”几个字,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们了。
见路边摆着一个简易摊子,一黑一白的两个俏哥儿在旁边卖力的叫着卖卤肉。更重要的是,菜板上摆着一片片薄如纸,红通通,油汪汪的透亮的卤肉片,一阵阵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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