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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差点得意的笑出声,她强自压住上扬的嘴角,点头道:“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过,我也有条件,你不能到处乱说我今天……,说我今天偷……”
宴宴太想笑了,强忍着,故作不情愿的道:“哼!你倒是狡猾!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跑了!我小哥白白被你欺负!算了,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现在你跟我小哥道歉,再赔十捆麻线来,这事就翻篇。”
让她和白竹道歉,她实在不甘心。张红玉一张大饼脸涨得通红,凶霸霸的瞪着白竹。
宴宴见她气鼓鼓地半天不吭气,一个眼刀飞过来,眼睛瞪得比她的还大,神态比她还凶。张红玉瑟缩了一下,踌躇良久才小声道:“对不起。”
她还是没有喊小哥,不过白竹不稀罕,他可不想有这样一个既蠢又坏的妹妹。
白竹学着宴宴,冷冷的哼了一声道:“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次,回去好好漱漱口,免得嘴巴太臭,熏得人恶心。”
张红玉被骂得满脸通红,顿时大怒,马上就要恶语相向。
但聪明如她,最会审时度势,不做无谓牺牲。
她心里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生怕他们明白过来,提出要十大捆麻线,那就惨了。所以她希望他们骂几句赶快滚,忍着没有回嘴。
宴宴把张红玉捶好的两捆麻线在河水里漂洗干净,装进竹篓里,大声道:“这是我小哥沤的麻线,可不是你赔的!”
说着,背起竹篓,拉着白竹就要走。
李立维跟着往岸上走,眼睛不看张红玉,只是温言道:“红玉,快回去换衣服。被人看见不好。”
张红玉对他满怀感激,哽咽着答应了,往家里跑去。
等人走远了,宴宴望了一眼李立维,笑嘻嘻的道:“立维哥,谢谢了。”
李立维见他一眼看穿自己的招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轻声道:“快回去吧,你小哥衣服还湿着呢。”
白竹也对他感激地点头致谢,李立维微一点头,身子一转,进山去了。
宴宴越想越好笑,他一边走,一边笑道:“张红玉光顾着长肉,不长脑子,人还特坏。小时候她总欺负我。等大一点,我狠狠的收拾了她几次,现在不敢欺负我了,又来欺负你。哼,你不要怕她,她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白竹想想刚才的争执,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告诉她娘啊?只怕二婶会来找娘告状。”
“找娘告状我也不怕,反正是她偷东西在前,大不了不要她赔麻线。不过,她很怕她娘,估计不敢和二婶说。”宴宴满不在乎的道。
宴宴拉着白竹回去换衣服,对和张红玉的争执不放在心上,以为她不敢跟刘杏花说,这次可猜错了。
张红玉回到家,换了衣服,想起半个月的约定,不敢拖延,跑到山上去背剑麻。
她平时好吃懒做,做事偷奸耍滑,今天背了几捆就嫌累,绞尽脑汁地想法子耍赖不赔。
思来想去,想起过去几次吵架都被张鸣宴按在地上摩擦,觉得自己和小辣椒硬拼没有胜算,只得求助她娘。
晚上,她主动煮了猪食,喂了牲口,又做好了晚饭,饭后洗了碗筷。
刘杏花见她今天这么勤快,暗暗称奇。不过她知道这个女儿惯会无利不起早,今天无事献殷勤,一定有缘故。
当下故作不知,暗中看她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等两个弟弟的和她爹睡了,张红玉靠着她娘坐着,哭兮兮的告状:“娘,张鸣宴欺负我。”
刘杏花瞥了她一眼,嫌弃地道:“你比他大,还打不过他吗?看看你这一身肥肉,哪里需要动手,不会一屁股坐死他啊?”
张红玉抹着泪,摇头道:“还有白竹。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我自然打不赢。”
提到白竹,刘杏花勾起了满腔的恨意,骂道:“那个贱货,不是胆小怕事,不敢说话的吗?怎么也来欺负你?”
“他本来是不敢的。我原本想,他那么胆小懦弱,我就算是拿了他的东西,他也不敢说。今天我去捶洗了他沤的剑麻,打算拿回来搓麻绳给你纳鞋底用。谁知还没捶完,他就来了。见我拿了他的剑麻,就和我吵了起来,被我骂得不敢说话。”
赶不上张鸣宴一只脚
张红玉偷偷瞄了一眼柳杏花,讨好地道:“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和大娘一起去镇上卖东西,以为他身上有钱,就想趁着没人,把我家的六钱银子抢回来。还想着,只要他身上有钱,我都抢来给你,买糖给弟弟们吃。谁知他兜里啥都没有,比脸还干净。我一生气,见四周没人,干脆一下子把他推到河里去了。”
“那不就得了?你还要怎样?欺负他可以,拿他的东西也可以,但不能弄死人。一旦出了人命,张鸣曦饶不了你。再说了,你傻啊?你大娘奸诈得很,一个铜板看得比命还金贵,怎么可能给他钱?”刘杏花见她没吃亏,也不当回事,数落了几句,起身准备去睡觉。
张红玉忙挽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她吸吸鼻子,拖着哭腔道:“本来我要赢了,白竹掉进河里森·晚·,被我拦着上不了岸。可是张鸣宴来了,他趁我不注意,一下子把我推进河里,不准我上来,害我喝了好多臭水。”
刘杏花大怒,骂道:“没用的东西,他推你,你不会推他吗?你没长手吗?你大些,被他欺负成这样,我都替你害臊!”
张红玉见她娘不但不替她出头,还一个劲的骂她,明白单纯告状没用。
你要说她蠢吧,她还知道挑拨离间,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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