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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雪,我突然想起曾经冬日的时候,阿宁经常跑来找我,她手上拿着暖炉,身上围着雪白的貂球衣,头上绑着红色的发带,像个雪团子。”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吩咐侍女拿出了两条鲜红的发带。
“不如你们系上吧,等到了雪地里,我就可以一眼就看到你们了。”
崇景微微侧过了眼睛,不让端云夫人看清自己眼中的红色。
楚季旸此刻却是难得面露微笑。
“好。”
楚季旸还有一段时间才及冠,可不知为何,端云夫人在给崇景束发绑上红色发带后,却心血来潮,说同样的发带,不如干脆帮楚季旸也一起束发好了,显得两个人更加般配。
慈爱的母亲,兴致勃勃地帮着两个儿子束冠束发,红色的发带鲜艳如血,显得两个人的容颜愈发出色。
她的眼中满是骄傲。
“其实我和阿宁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我们生出了两个像你们这么优秀的孩子,阿宁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肯定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楚季旸和崇景一人披着一件雪貂绒,洁白如雪,红色发带垂下,白红交映,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初的阿宁。
如今,她可有两个阿宁了。
青碑石板,端云夫人亲自为她的阿宁拂去墓碑上的雪。
她像个孩子一般一时兴起,居然在墓碑前堆了几个小人。
“这是阿宁,这是我,这是景儿,这是季儿。”
她笑得像个少女,脸色白得像是这纯净无瑕的雪。
最终,她坐在墓碑前铺的厚厚毛毯之上,轻轻地讲述着,她和阿宁年少时的时光。
仿佛间回到了20年前,她们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直到讲到两个人分离,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看向了楚季旸和崇景。
红色的发带在雪中极其亮眼,衬托着两个人姿态不凡。
她握住两个人的手,将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幸福地在一起一辈子。”
“不要伤心,阿母不过是有点累,阿宁一个人在那边太寂寞了,我也想她了,我再不去,该老到她不认识我了。”
“阿宁……”
端云夫人的声音,慢慢地消散在了这漫山风雪之中。
她的头靠在了青色的墓碑之上,安宁,平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一瞬间,泪水从楚季旸眼中汹涌而出。
他头一回如此脆弱,像是瞬间被抽去了全部的力量。
他身体踉跄,差点倒地,还好被一旁的崇景扶住。
他死死抓住崇景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将靠在崇景的肩头,任由泪水汹涌。
泪水滴落在崇景的衣间,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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