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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在我身旁即可。”
崇景的内心顿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是知晓祭祀礼仪的,往日王族祭典,皆由天子及王后共同主持。
而如若没有立后,则由长辈,或者是兄弟血脉帮持。
王兄继位之时,由于王后早年病逝,所以是由他来持冠祭器,倒也名正言顺。
可是如今是在楚国!
他就算恢复身份,也不至于此。
按理来说,楚王此刻病中,是该由楚世子代为掌管祭祀典礼,而他并未娶妻,端云夫人又掌权气盛,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后,怎么也该是由端云夫人和楚季旸共同领头才对。
而楚季旸,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由他和他祭礼?
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会遭到天下反对!神明震怒!
他脑海中迅速摒弃这个荒唐的想法,再次确认:
“世子的意思是?”
楚季旸还未解释,端云夫人却开了口,温和宽慰道:
“我身体不适,祭奠之礼,我观礼即可,你和季儿一起主持。”
这句话让崇景大为震惊。
毕竟,昨夜他还在百转千回地准备单独回京。
现在这母子二人,是打什么算盘?开什么玩笑!
“姨母,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可使不得!我和世子一同祭礼,名不正,言不顺,恐招天下耻笑。”
崇景慌忙摇头:
“今天是世子的大日子,绝对不可以出错,也绝对不能因为我之故,发生任何意外!”
楚季旸隐忍多年,等着就是今天。
他绝不忍心今日发生任何意外,或者是不愉快。
如万民质问,如百官质疑,悠悠众口,难以控制,那该如何?
所以万万不可!
端云夫人却是笑了。
“大崇为君,诸侯国为臣,你是天子胞弟,大崇王室,主持楚国的祭礼也未尝不可。何况,天子的诏书已经下了,合书已定,天作之合。按身份来说,你们已经是未婚夫妻,既然是未婚夫妻,世子未来夫人,一同祭礼,天下何人敢疑?”
“可是……”
崇景甚至觉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端云夫人这个借口找得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虽然看着是这个理,可是如果他是女子还好,但他可是一个男子!
即便是史书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前例。
不是迂腐,但是祭礼关乎民生大事,国之根本,稍微有异动,或许会成为楚国臣民讨伐楚季旸母子二人的借口。
两人刚刚掌权,他不想生出任何事端。
“你不必担心,楚国的民风,比你想象中的要开化。”楚季旸握住了崇景的手,“一切我自有安排,你就跟着我就行。”
楚季旸的身子并不魁梧,可是这一刻,却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心。
他看着楚季旸真挚的神色,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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