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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妈不过如此
回忆到中秋节那天。
我听说妈妈中秋节是在外婆家过的,她现任的丈夫并没有去,于是我用零花钱买了月饼和水果去了外婆家。
外婆家是那种很破旧的筒子楼,房间的摆设和布置也都很老套,但这也不能磨灭我对见亲妈的热情。
在这期间,我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我跟我妈抱头痛哭,我妈跟我道歉或者讨厌我,以及我妈可能会觉得我可怜,把我收留了。
但事实是......我妈见到我的那一刻的眼神复杂的,有诧异,有不解,有嫌弃,还有愤怒......
我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找她去的,但已经到了,我想听听我妈的声音,想跟她诉诉苦。
“小萱啊,你来这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呢?搞得大家多尴尬啊?”我外婆将水放到我跟前,只是轻轻地撇了我一眼,不带一丝感情,我想外婆长得就有些刻薄那种的,所以才会让我有那种感觉。
我看了我妈一眼,只见她在一边正在回复她孩子的消息,是的,抛弃我之后,她跟别人又生了一儿一女,生活的还算幸福美满。
没有过多的关心,我妈终于在回复完消息后坐在我对面,一双眼充满冷漠地看着我说:“是谁告诉你外婆家地址的?你爸没告诉你吗?当初我们离婚时已经说好了的。”
我垂下头,眸底掩盖不住的悲哀,喃喃道:“我爸......他死了。”
我以为会听到她们感叹的声音,起码是惊讶的声音,但令人意外的是......我外婆竟然说了句:“像他那种人死不足惜,当初就是他害得你妈二婚的,我闺女跟他算是倒了血霉了!”
我一听,错愕地看向我外婆,我爸都死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然而,我外婆话音刚落,我妈就来了句:“穷的要死,死了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幸好当初离开他了。”
霎时间,五雷轰顶般的难受令我窒息,我不能想象这样恶毒的话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这样的她们跟李明慧有什么区别?
摒弃复杂的情绪,我想说说我这些年的痛苦,“妈,这些年我跟......”
但我妈打断了我,看着我满是不耐烦:“萱萱,我已经嫁人了,今天见面过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跟你外婆了,我不想我的孩子和丈夫知道你的存在。”
我哑然失色,怔怔的看着我妈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里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呼吸困难。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妈竟然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些年的屈辱已经不容许我哭出来。
“妈,你都不想知道我爸去世后,我跟谁在一起生活?我没有爷爷奶奶,没有爸爸,你不想......”
“我不想!”我妈决绝的回我,眼神充满冷漠地告诉我,当初她跟我爸离婚时的协议就是不许我去见她一面。
我幡然醒悟,难怪我家跟外婆家只有十里路的路程,她却都不来看我一眼,她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只是不想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外婆家的,我只知道爸爸去世后,我就是一个没有家的小孩,对这个世界更是充满恨意。
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考上大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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