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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夫子那儿练了一个时辰的舞,李抒玉回到第八室,见好久未见的南昭敏躺在她院子里的躺椅上望天。
“昭敏?”李抒玉唤了一声,躺椅上的少女轻应了一声:“回来啦……”
李抒玉走到身旁低头看她:“怎么不进去坐着,外面没蚊子吗?”
“我怕被你那件千金难买的留仙裙晃瞎了眼。”
李抒玉无奈一笑,坐到了旁边的石椅上:“咱们南圣的大长公主什么好的没见过,在这笑话我?”
南昭敏笑了笑:“你不知道,今天我在这儿,看到不少人都想进你院子一探究竟,看看这仙女裙到底什么样儿呢。”
李抒玉随手捡起落在石桌上的梧桐叶,状似无意地问道:“她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新裙子?”
躺椅上的少女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抒玉:“那侍女捧着那样一件夺目的舞裙走在路上,谁多嘴都要问一句的。这不正好,解释了一下是太子亲自送来的。这下,天学监谁人不知?”
“奥…原是这样。”李抒玉淡淡道。
“不过,那云芳女呢?”李抒玉突然转了话题。
南昭敏坐直了身子,面色有些严肃:“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
“我先前被母后禁足期间,南鸣醒了,他和我皇兄说放了那两戏子,说是我给母后的礼物怎么能下狱,且这都是误会。”
“然后我禁足也解了,云缭川和云芳女也被放了。”
“再后来,就是成王放火烧了戏人间。”
“州府的人救火后,现死了两个穿着戏服的一男一女。”
“而整件事,我最不能明白的地方,是我皇兄!真的了好大的火,如今成王关进了礼狱司,无诏永生不得出。”南昭敏拧着眉,实在想不通,南鸣为报复亲自火烧戏人间,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南鸣手上可不止这两条命呢!
李抒玉想起李之行在马车里那个反应,看向南昭敏:“乔羡之呢?”
“他?”南昭敏茫昧道:“他不就在天学监里待着吗。”
“未必。”
“什么未必?”南昭敏问。
李抒玉眸色渐深:“你说,为何圣上会这样生气?”
“为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怎么都戳不破最后的那层纸,南昭敏躺回椅背上,拧眉沉思。
“说明圣上十分在意死掉的那两个人。”
南昭敏望着那星罗棋布的天空,今夜月亮是个弯弯的月牙。
“可京城之中,谁消失了?”李抒玉清浅的声线引导着南昭敏一步步往迷雾之中走去。
南昭敏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从躺椅上弹了起来,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坞梁使臣?”
“抒玉你是怎么知道的?”南昭敏瞳孔微缩,看着面色淡淡的少女震惊道。
“猜的。”
能让上头那位雷霆震怒的事,定要往大了猜。
无论死了哪个皇亲贵胄,皇上都不会这般生气。
更何况,皇帝心中那几位,都好端端活着呢。
稍微深想一下,便一目了然。
她从那日心中存疑,顺口问了舒儿,使臣最后换走了什么。
可舒儿却道,后来就没听说过坞梁的消息了,想必已经离京了。
南昭敏坐了下来,有些傻眼:“真的假的?不知道使臣不能死在南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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