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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楠思对上这个眼神,怔了怔。
“你那么聪慧,又怎么会想不到……你现在唯一的证人,只剩下我了!”何妙妙咬了一下唇畔,“你就没想过来求求我,替你们国公府说上一句真话吗?”
“我若是真的求了你……”季楠思挽起唇角,含笑看着她,“你会答应吗?”
何妙妙的眸中刹那间闪过几抹类似慌乱的情绪。
她别开眼,咬牙道:“不会!”
她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股脑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是何家女,是爹爹唯一的女儿!娘亲当年难产而死,是爹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我抚养长大!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喜欢什么,爹爹都会想方设法地满足我!”
“我知道我应该替你作证……”何妙妙的眼角含起了热泪,“但我、我……”
季楠思之前不计前嫌地答应为她父亲求情,现在情况有变,她理应站出来为季楠思说句公道话。
但她若是真那么做了,父亲就无法抽身了吧?
她办不到……办不到亲手将那样的父亲推入深渊!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何妙妙的眼角滑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围一时间只剩下了她的抽泣声。
良久后,季楠思骤然出声。
“我不会求你的。”
何妙妙止住泪,面露呆滞、不解。
“我绝不会求你为国公府说任何一句公道话。”季楠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所以你也不必再自责、纠结莫须有的一切,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妙妙,待你父亲接你回府之后,便忘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吧。”季楠思眸中含起善意的浅笑,“你只需做回你的何家大小姐,就够了。”
话音刚落,何妙妙原本止住的泪水愈加汹涌地落下。
她木讷地看着季楠思,唇畔几度张合。
季楠思叹了口气,垂下眼睫,“凝霜,送何小姐回去休息。”
“是。”凝霜凑到了何妙妙的身边,“何小姐请随我来。”
直到踏出小院,何妙妙才胡乱抹掉了脸上的泪,又做回了那个任性妄为的何家贵女。
……
外人不在了,大黄“汪”地一声起身,朝国公府与永安侯府共用的那道墙走去。
它回头凝了季楠思一眼,随后走向角落的观景绿荫丛,趴下身子将头拱了进去。
季楠思瞅着它的举动,眼底升起了疑惑。
这绿荫丛的后边不是一堵墙吗?
转眼功夫,大黄的整个身子都消失在绿荫丛的后边,季楠思眨了眨眼,弯下腰准备一探究竟。
“大约是这堵墙下有个狗洞,通向永安侯府。”鸢桃抬步上前揽住季楠思的腰身,“我带您过去吧。”
说完,她带着季楠思跃上墙头,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墙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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